晚饭过后,和邻居一起绕着中轴广场散步。夜色把城市的喧嚣揉软了,晚风带着草木的潮气,吹得人浑身都松快下来。广场上的树各有各的热闹。异木棉的棉絮团成雪似的,挂在光秃秃的枝桠上,风一吹就簌簌往下落,我伸手接住一团,软得像云;不远处的凤凰木举着满枝的艳红,在路灯下亮得像烧着的火,把深黑的夜空都染得鲜活起来。步道的灯带顺着桥身蜿蜒,踩在上面像走在一条发光的绸带上,脚下的影子被拉得很长。我们慢悠悠走着,有一句没一句地聊着家常,走在长廊里,风里忽然飘来一阵歌声。我倚着廊柱往下望,看见步道上的长椅旁,站着个穿红衣的姑娘。手拿着话筒正在轻唱。一天的疲惫,好像都被这温柔的夜色轻轻接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