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无缘书本
伤心是一种说不出的痛
1970年,董晓菊出生在四川省南部县流马镇一个贫困的小山村。自从她呱呱落地来到人间起,命运就对她不公,同时也意味着上学读书与她无缘。她共有兄妹5人,家庭生活十分困难。在她6岁那年,父母因患重病相继去世。本该上学读书的董晓菊,从此担负起照看年幼弟弟的责任。
“看着同龄的小伙伴们挎着书包走进学校,我是多么羡慕啊,但爹娘死得太早了,我前面的两个哥哥勉强读了小学,姐姐因为是女孩子没读一天书,后来弟弟也只读完了小学。”董晓菊说:“穷人的孩子早当家,我很小就会洗衣做饭,就会打柴割草,哥哥姐姐要做地里的农活,我就在家带弟弟,做家务。进学校念书,只能是在梦中。”
1992年岁末,经人介绍,董晓菊与邻村的戴文春结为夫妻。第二年冬天生下大女儿,做了母亲。
在结婚前,董晓菊就向戴文春流露过自己对上学的渴望。为了促成这桩婚姻,戴家父母当时对这位未来的儿媳有过“等将来有了机会就送你去念书”之类含糊的承诺。戴文春回忆,刚结婚那阵,妻子白天不停地念叨要读书,连晚上睡觉做梦都想着要上学。但是,戴家的经济条件也不好,加上当时的风俗,没有20多岁的人念小学的,董晓菊只得整天随丈夫下地干活。
婚后一年,大女儿出世,董晓菊把最宝贵的时间,交给了怀中的孩子和地里的农活。就在那起早贪黑的忙碌之中,上学读书的美梦只能是暂时收起。董晓菊说:“我把梦想深埋在心中,时时都在寻找上学的良机。”
一晃又过去了十几年,上学读书的事儿一直没有着落,这对董晓菊而言一直是一桩未了的心愿。“我经常背着丈夫和孩子们,一个人偷偷地哭。说实在的,一天不能圆上学美梦,我就一天不能心安,也就一天都没有好心情,一天也就高兴不起来。”董晓菊说。
今年4月20日,新华社以《39岁打工妹在**上小学》为题,简要报道了董晓菊求学梦圆一事。在接受叶城县委宣传部工作人员采访时,董晓菊说:“从6岁开始,我就一直想读书。33年了,在我快成老太婆的时候,我能进入校园,我一定珍惜这来之不易的学习机会,好好学习,成为一名有文化的新型农民工。”
点燃“心灯”
外出打工仍做读书梦
早在1995年3月,董晓菊告别生活了20多年的家乡,与丈夫戴文春一道踏上开往**的列车,成为在西部热流中的打工一族。
在**,夫妻二人辗转各地,淘过金,修过路,摘过棉花,当过货郎。后来,因为亲戚的帮助,戴文春在乌鲁木齐路桥工程队开车,董晓菊和孩子们这才过上相对安稳的日子。
由于丈夫奔波于修路工程,董晓菊也只能随着漂泊。1998年,她随丈夫的工程队到了叶城。于是,她与家人就在叶城县城租了两间房安下了家。
在家里,董晓菊既是母亲又是保姆。因丈夫常年在外,董晓菊整天围着孩子忙着家务。随着二女儿和小儿子的相继出世,她的负担更重了。尽管她一天到晚很累,她上学的心愿始终没有终结,有好几次她在梦境中因不能上学竟伤心地大哭起来,惊醒了回家探亲的丈夫,吓哭了熟睡中的孩子。丈夫知道她的心愿,连她自己也明明知道暂时没有上学的机会,可是她还是天天想上学读书。
丈夫戴文春非常心疼自己的妻子,经常安慰她:“你不要灰心,一旦时机成熟我会大力支持你跨进学校大门,圆了你儿时求学的梦想,让你多学一点科学文化知识……”其实,她心里比谁都清楚,眼下孩子尚小,需要大人的照顾,再说丈夫为了5口之家在拼命地挣钱,她实在是不愿意让丈夫为自己的事情太内疚。
董晓菊想到过自学。在孩子放学回家或遇上节假日时,她常常主动地向孩子请教,看着母亲求学的欲望特别强烈,孩子们也是看在眼里,急在心上,经常耐心地教母亲认字,但是由于她年龄较大,记忆力差,当天晚上学会的生字第二天就会忘掉。即使这样,她依然仍在坚持学习。孩子毕竟是孩子,他们的耐心有限,时间一长,孩子们也就慢慢地没有了教母亲识字的信心,以作业太多没有时间或找其它借口出去玩耍,也不愿意再为母亲当“老师”了。
可是对董晓菊本人来说,既然“心灯”已被孩子们点燃,她也就变得不可收拾,常常拿起孩子的小学课本自学起来,尽管效果可想而知,但是她一心想求学掌握科学文化知识的欲望很强,不管效果如何她都在坚持。随着她的3个孩子一天天长大,她也就有了盼头,在寻找上学的时机,也在计算着上学的日子。
跨进校园
骑摩托车前往学校读书
如今的董晓菊,丈夫有了稳定的收入,17岁的大女儿在**叶城县第二中学读书,15岁的小女儿在乌鲁木齐市读初中,11岁的儿子在**叶城县第四小学校读小学五年级。
今年2月18日,由丈夫戴文春陪同,39岁的董晓菊走进了叶城县第四小学校的校门。
当董晓菊夫妻二人出现在学校领导面前时,对方还以为是学生家长到学校反映情况。当听说眼前这位中年女子要来读小学,学校领导先是一愣,然后就委婉拒绝。话语之中觉得她要么是一时冲动,要么是做秀,不能长期坚持,这对学校和对董本人都不好。
董晓菊急了,眼含热泪把自己33年来梦想求学的经历讲给在场的人听。学校领导这才勉强答应,而一旁的老师们就热心多了,一、二年级的班主任争着让她去自己的班里听课。后来,学校将董晓菊安排到二年级一班,给她发放了课本和作业本,同时免收一切费用。
33年求学梦,今朝圆梦在边陲。然而,学习书本知识也不是想像中的那么容易。初到学校的董晓菊,因为心理压力太大,思想负担太重,加之年龄较大,学习起来相当费劲,尤其是数学课,总感觉自己吃不消,与其他小同学差距太大。于是,她主动找学校领导,要求把自己调整到一年级学习。学校尊重她本人的意见,将她调整到了一年级三班。
刚开始念书,董晓菊除了新鲜,更多的是紧张,每次检测前,她吃不好饭睡不好觉,后来时间一长也就慢慢地习惯了。在学校,董晓菊的年龄比许多老师都大,更是每一位同学的阿姨。正因为如此,她处处得到老师们的关心,也受到了小同学们的尊重,从没因她年龄大、成绩差而遭老师轻视和同学们的嘲弄,与小同学相处得也非常融洽。
目前,董晓菊的住所距县城6公里,每天一大早,她就骑摩托车前往学校读书,中午放学时她又急匆匆赶回家,为小儿子做饭。有时因为作业没完成或是要打扫教室卫生之类,她就会通知儿子动用零花钱,在学校食堂就餐。“我会尽力照顾好我的孩子,我也会尽力把书念好。”董晓菊说。
在接受采访时,董晓菊告诉叶城县委宣传部工作人员:“不上学在社会上生活不方便,没有文化在今天变化很快的时代无法生活。虽说如今上学心理压力大,但我完全能够克服。我要坚持读完小学六年级,等有了一定的文化基础,以后还要做生意赚大钱。”
如今,在学校学习了两个多月的董晓菊不但可以阅读、书写简单的汉字,而且能够工工整整地写出自己的名字“董晓菊”3个字了。董晓菊说,现在丈夫和孩子们都非常支持她念书——就在她刚上学的那几天,丈夫专门请假回来陪她,鼓励她坚持下去;孩子们理解到妈妈的苦心,再也不嘲笑轻视她了。董晓菊最后说:“她们放学回来,还争着给我当小老师哩。”
近段时间,经过媒体报道,在**叶城县打工的南部县女子董晓菊,成了新闻人物。今年39岁的董晓菊,因为对知识的渴求,为了圆儿时的梦,她走进叶城县第四小学校,就读于该校小学一年级三班。
日前,董晓菊在接受采访时说:“从6岁开始,我就一直想读书。33年了,在我快成老太婆的时候,我能进入校园,我一定珍惜这来之不易的学习机会,好好学习,成为一名有文化的新型农民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