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3二月六
凌晨1:48分,多多妈妈在没有任何痛感的情况下被转移到六楼东区的生产区。由于多多的妈妈事前做足了功课,相当坚强地决定不用我陪产。于是我开始在六楼中间区无聊而紧张地等候。期间我搭讪和被搭讪了不下六批次的家属,大家都是怀着同样的心情,焦急而兴奋地等待谜底的揭晓(因为大家都是性别)。不过比较尴尬的是,这些家属要不是小朋友的爷爷奶奶就是外公外婆,爸爸们都进去陪产了。这显得我太突兀了,也显得我似乎不关心多多和多多妈妈。在这期间,我仍然对多多的生产难易程度抱有幻想,于是我服用了一瓶特浓咖啡。于是,二月六日我精神抖擞地在产区外面守了整整一个晚上,每小时与多多的妈妈通话一次,并不是看着周边搭讪的家属们高高兴兴转移到产后区,这难免有点失落。
直到9:48分,在苦苦等待并没有突破性进展的情况下,采用了人工破水。其后,多多的妈妈痛苦时间开始了。直到11:10分才答应让我进入陪产。于是我武装上待产包中的一次性无菌衣,进入六楼东区生产区。进入生产区首先经过更衣室,然后穿越一个较大的前厅,主要是人流集散和办公,接着从走廊往里走,北边是辅助用房(开水间,储物室等),南侧是主要功能区,第一个大间是待产区,用帘布分割成为六个床位,终于找到正在床上躺着的多多妈妈,此时的多多妈妈腹部已经绑上仪器(连接胎心仪),有两个读数(一个是多多的心跳,一个宫缩率),每次百分数超过30,可怜的多多妈妈就开始痛不欲生,浑身不停的流汗,我开始手忙脚乱地帮助擦汗,再说一些提示多多妈妈转移注意力的话。在此期间,我发现周围都弥漫着撕心裂肺的准妈妈们的叫声(不知道应该用撕心裂肺还是山崩地裂合适,反正感觉是炼狱),而护士医生们也疲于应付此起彼伏的呼叫。我见多多妈妈如此痛苦,就不断制造各种借口让医生过来检查一下宫口开启的情况。
直到11:40分仍然只有开到六指,但是多多妈妈已经有强烈大便感觉,经过我绘声绘色的游说,护士终于认为要上产床了。于是把床推出待产区到走廊南侧最后一间产房,我看到产床的第一感觉是刑具。经过走廊的时候我发现还有三个准妈妈在惨叫,基本上所有的工作人员都没有空,所以我也帮助推床,转移胎心仪,准备生产的东西。不过当多多妈妈上了产床之后,又有一个产房紧急呼叫她过去。我特别着急,看着多多妈妈在产床上惨烈的感受,多样的面部表情,我揪心的感觉越来越强烈,于是不断地用各种借口呼叫护士过来检查宫口。当时我天真的认为马上就生出来了。
随着时间的推移,多多妈妈的感受越来越可怕,不停说忍不住要用力,护士苦口婆心地规劝“忍住,忍住”,期间还有一个护士略有点幸灾乐祸地说“刚刚让你无痛分娩,你自己拒绝的”。我虽然无法切身感受那是何种感受,但是坚信多多的妈妈正在经受接近生不如死的痛苦。助产士不断提醒,不要用力,吹蜡烛,吹蜡烛,我估计这是之前学习的所谓 “拉玛则”呼吸法。这个期间,我努力地给多多的妈妈喂食,包括红牛饮料、巧克力和肉丸子。食量相当惊人,吃了足足三大碗丸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