走近月嫂不为人知的真实情况
231625谈天说地
“做月嫂的辛苦,外人往往不了解。很多年轻入行的月嫂都是放下自己才一两岁的孩子不理,跑去有钱人家照顾孩子,一次最少干满一个月,每天抱着别人的孩子生怕出错,还要天天惦记着自己的孩子。而且即使赚得多,心理落差其实挺大的。” ——月嫂小梅
记者眼中的月嫂
为此记者走访了广州康悦母婴护理中心,深入了解月嫂的真实情况。是的,她们的收入可比博士阶层了,但只是极个别的月嫂,但她们的工作强度与心理处境,又有几人关心?
琐碎的工作与紧张的情绪,几乎压榨了她们全部的时间与精力。她们的收入是上去了,但生活质量、社会评价、自我认同感也都跟着上去了吗?
作为一名母亲,她们最愧疚的事情也许是:自己以照看他人的孩子为业,却常与自己的孩子天各一方 ——月嫂珍姨
每天只有干不完的活,没有一丝多余的闲心
早上七点,天蒙蒙亮,月嫂小梅已经忙了一个小时了。5分钟后,她抽了个空当,带着记者走进位于二沙岛的一栋二层小别墅。那里住着一个两个月大的宝宝与一位32岁的妈妈,母子俩这会还在熟睡。
穿过安静别致的小花园,走进挂满水晶灯的客厅,我感受到这座别墅大方的气派。身穿简易T恤衫与牛仔裤的小梅,与这栋豪宅有点格格不入,但她的脸上不见生涩的表情。在这户人家,她已经自由出入了23天,每天只有干不完的活,没有一丝多余的闲心。
小梅今年32岁,自称来自粤北偏远山区,六年前,她撇下两岁的儿子只身来到广州,在老乡的介绍下干起了当时还不怎么时兴的月嫂。这一干,就是六年。六年的时光足够让一个人习惯她的职业吧?资深月嫂小梅却不这样认为,听说记者的来意后,她便第一时间大吐苦水:“首先是睡觉问题啊,月嫂比妹仔(佣人)还辛苦,妹仔起码可以睡够觉,我们连续干24小时是经常有的。”
据了解,月嫂本不是24小时工作制,一般客户与公司签的合同上都会写上“每天要保证月嫂最少休息6个小时,每月保证月嫂四天的休息时间。”但实际上,月嫂一旦入户工作,睡眠就成了奢侈品。
“客户不投诉就满足了,哪里还敢提6小时睡觉的事。最缺觉的时候,一天休息不到2个小时。”小梅怯怯地说。
月嫂这工作,不仅工作时间长,看似琐碎的工作其实非常磨人:如给婴儿喂奶粉、拍嗝、哄睡觉、洗澡、游泳、护理脐带、做被动操等。还为产妇做月子餐,帮助她擦洗身体、洗衣服、观察伤口情况、处理恶露。甚至还要时刻观察出孩子的健康状况是否良好,娃娃哭一声就要知道为什么……
“很多做保姆的说,羡慕我挣钱多,我会给她们算一笔账:保姆平均一小时挣15元,如果24小时工作,一天能挣360元,26天就是9000多元,这个数和月嫂不也差不多吗?而且,保姆要给产妇冲洗阴道吗?要给产妇端尿盆吗?大食点(吃得多的)的孕妇一天要吃八顿,而且顿顿不带重样的。早上5点就要起来做第一顿,接下来,平均三个小时就有一顿……”谈起月嫂繁琐的工作流程,小梅的语速变得急促起来。
到广州六年,几乎没去一个景点玩
掐指一算,小梅来广州已经六年了,但这位月入近万的月嫂却连一个像样的景点都没去过。平时一入户就没白天黑夜地干活,合同一结束就待在屋子里补觉,或者回老家与亲人小聚,几乎没有精力外出闲逛。对于小梅来说,关于这座现代化大都市的轮廓更多地还停留在想象中,“所以,收入上去了又怎样,生活质量还停留在下面吧?”小梅这样叹道。然而,谈到与这座城市的感情,小梅很笃定地说,“我一点也不想离开广州。”广州,在这位朴素的农家姑娘眼里,首当其冲的意义仍然是“挣钱”。
在小梅的印象里,她服务过的每一个家庭都十分富裕,每次从金碧辉煌的豪宅中出来,她都会舍不得,“即使赚得多,心理落差其实还挺大,多希望我的孩子有一天也能住在这么好的房子里。”小梅是过怕了穷日子的,做月嫂之前,她家里甚至没有一台电视机,但如今她已是家里挣钱最多的,为了让儿子过上了更好的生活,她开始仿效城里人的做法,对奶粉的要求变得很讲究,比如会专门让婆婆坐车到市区的大超市给儿子买奶粉。“我现在最大的奢望,是给儿子在广州筑个家,再存点钱,让儿子今后带我好好在广州玩玩。”
“每天抱着别人的孩子,还要惦记自己的孩子”
劳力之外还有劳心,对一名月嫂来说,如何照顾好一位分娩不久的产妇,不是一件简单的时期。回顾过往的工作经历,小梅总结道:“刚生完孩子,妈妈们不仅伤口会痛,还会有很多不安的情绪,比如未来的工作如何,小孩的健康问题,自己身材走形后与丈夫的关系等等。对此,我的秘诀是聊天。有一次,我炉子上一边炖着汤,一边陪妈妈聊天,每5分钟就要出去看下火,反反复复的一天数不清不知道要跑多少次。什么叫强颜欢笑,看我们工作一天就能体会了。”
去年,小梅回了一趟老家,母亲无意间看到了她的工作日记,眼泪就下来了,她哭着对女儿说,“只知道你在广州挣钱,不知道原来你在受这样的罪哦”。
其实,小梅的工作日记不过是流水账:5点起床煮早餐,8点给宝宝喂奶,9点给宝宝洗澡,9点半给妈妈做胸部按摩,10点半给宝宝喂奶,11点煲汤,11点半煮午饭晚上……
当然,她偶尔也会在日记本上写下自己的心情:晚上8点左右,又要带着宝宝回房睡觉,听到厅里客户看电视时开心的笑声,我也好想出去张望一下;看着宝宝睡着的样子,真可爱啊。可是,我的点点(小梅儿子的小名)不知道睡下没呢?
身在老家的儿子已经八岁了,常年在外的小梅,一般只有在过年的时候才能与儿子小聚。如今,面对这个以照顾孩子为业的母亲,8岁的儿子竟有些生疏了。有时候,想到这个,小梅感到非常愧疚,“像我们每天抱着别人的孩子,心理还要惦记自己的孩子。雇主的小孩是小孩,月嫂的小孩也是小孩,为啥在享受亲情上都有这么大的差别?”。
随着行业的发展,月嫂自身的情绪与心理问题也开始受到家政公司的重视了。康悦母婴的管理人员告诉记者,“月嫂作为服务人员,其情绪问题常常受到忽视。其实,她们在客户的眼皮子底下做事,精神难免处于紧张状态,又往往没有途径释放,不会发微博,也没有家人听她们倾诉。因此内分泌紊乱、绝经早等是月嫂常见的‘职业病’。一些规范的家政公司业已为她们请心理辅导师了。”
月入一万属正常,从业年龄有年轻化趋势
“月嫂”是近年来由“月子保姆”和“月子护理员”延伸而来的一个职业称呼,是一个专业护理产妇与新生儿的一种新兴职业。相对月薪不高的普通保姆,“月嫂”属于高级家政人员,她们拿着比前者多几倍的薪金,肩负一个新生命与一位母亲是否安全健康的重任,有的还要料理一个家庭的生活起居。
记者在广州所接触的月嫂普遍学历不高,大多来自农村,平均年龄在40岁左右,但由于薪水在近两年的飙升,逐渐有很多25岁左右的年轻妈妈开始加入月嫂的队伍。“6年前做月嫂最多的时候只拿过3000元,现在拿10000元都是常有的事。”月嫂小梅亲历了水涨船高的过程。
据了解,大部分家政公司或月嫂公司都对月嫂有等级评定。初级月嫂与特级月嫂之间的价位差距至少为2000元,选择5000元至8000元之间的客户最多。像小梅这样的月嫂,均价至少在7000元以上。
通常,一个求职者如果想做月嫂,必须自己曾生育过或带过孩子2年以上。有一定的入户工作经验,积累了一定的沟通能力和客户好评,在通过公司进一步的筛选之后,再接受做月嫂的技能培训,由公司给予评级。培训老师通常是专业的医生或护士。
一个初级月嫂通常不能直接带新生儿,只能带几个月大的孩子。再经过几个月至一年、最少5个宝宝以上的经验积累,综合客户和督导老师的反馈意见,再由家政公司进一步评定等级。
2012/06/21