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想起我亲爱的外婆不可自抑

326524谈天说地

昨天在花店看到蜀葵,惊喜。一直以为南方养不活它,曾经种过几株,只长叶子不开花,最后还是枯萎了。
赶紧买一盆搬回家。有个小年轻问,这是什么花?南瓜花吗?我噗嗤一声笑了,告诉他是蜀葵,估计他也没听懂。
蜀葵花跟我的童年记忆,牢牢粘合在一起。
外婆几乎是我童年的全部。我二三岁便跟着她一直到读小学。
她当时是一个五十岁左右的清瘦美丽的妇人,勤快利落。她姓柳,没有具体名字,人们叫她柳女。
外婆的菜园是我的乐园,辣椒茄子豆角西红柿,应有尽有。菜园周围,种满了花作为篱笆。有高大的向日葵,颜色浓烈的蜀葵花,我们称为“麻杆花”,蜀葵的脚下则是凤仙花,将菜园围得严严实实的。这些花都不用播种,种一年,来年就会自己长出更多,不用浇水施肥,完全天生天养。
夏天的傍晚,吃过晚饭,打扫干净院子,搬出床来准备睡觉时,外婆就去采一把凤仙花的花瓣,在手里搓一搓,加点盐,点在我的十个手指头上,用豇豆叶子裹好,再用苎麻茎缠好,像包小粽子一样。然后告诉我好好睡一觉,第二天一解开,手指甲就嫣红欲滴的,好看极了。
湖北的夏天溽热漫长,最期盼的就是每天晚上,同村的奶奶们过来串门,讲家长里短,奇闻趣事,我坐在小板凳上听得似懂非懂的,偶尔问一句什么,笑得大人们前仰后合。他们讲鬼怪的时候,我越听越怕,小板凳也越挪越前,最后坐到了外婆怀里,紧紧搂住她。
我的外婆守寡几十年,所有我能想到的苦她都吃尽了。她是缠足,洗脚从来都是躲进厢房里,不给我看见,年少的我不解,总是缠着她要看,她就说自己的脚丑,不要吓到我了。我的好奇心却越来越强烈,有次她在洗脚时我闯了进去,她躲避不及,懊恼地给我看了,我才震惊于世界上有这么丑陋的脚。外婆说小时她们都要裹脚,把脚的骨头折断了硬生生裹成这个样子,听得我毛骨悚然,但我依然不知道,用这样的脚使牛犁地、收麦子割麦子,打药施肥除草捉虫,养活大七个孩子,该是怎样的痛啊!我的外婆。



2020/04/1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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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天想起外婆,泪流不止。
亲爱的外婆已经离开我快20年了,我惭愧在你有生之年未能尽孝,辜负你留给我的那么美好的童年记忆。我所有童年美好,似乎都是在你身边的时候。上小学后,便跟着父母背井离乡,颠沛流离,从此离开了你温暖的怀抱。
我最后见你的时候,你已经中风丧失意识,不认得我了,不认得你亲手带大的外孙女了。那时的我居然没有即将失去你的危机感,我就那样急匆匆走了,从此便成永别。我永远失去了你,我亲爱的外婆!
2020/04/18回复
我的外公很早就去世了,我与他未曾谋面。
据说他身材高大,脾气暴躁,经常打骂外婆,吵架之后喜欢乱砸东西,本就贫苦的家因为他的脾气更加潦倒。
他死于肺癌,外婆扒了半间房子卖木头给他治病,他终究还是去了。撇下8个孩子,最小的舅舅才几个月。有一个孩子病了没钱治,眼睁睁看着死掉。
我的外婆,迈着她的小脚,是怎样养大7个孩子的,不敢想,不能想啊!他们挺过了著名的三年自然灾害。
最大的舅舅成年了,本应成为家里顶梁柱的他,选择了入赘,家里嗷嗷待哺的弟弟妹妹使他害怕。
我有大舅三舅小舅却没有二舅,这在外婆那里成了不能提的禁忌。听妈妈说,二舅是兄弟姐妹中最聪明的,读书好,高中毕业在公社做事,他爱上了一个姑娘,姑娘家里成份不好,外婆坚决反对,倔强的二舅,选择了一种惨烈的方式结束了自己的生命。
我难以想象外婆的伤痛,青年丧夫,中年丧子,尤其儿子因她而死,这些年她心里的伤疤是怎样的,她绝口不提,我不得而知 。
2020/04/19回复
三舅和小舅成家,耗干了外婆最后的血汗。成家后他们就闹着分家了,于是外婆的赡养问题就成了兄弟俩的主要矛盾。他俩都遗传了外公的坏脾气。犹记得我攥着小小的拳头,愤怒地瞪着三舅,因为他吼外婆,而外婆只是隐忍,默默流泪。我发誓长大后我来养外婆,我要把全世界的好都给她。可我食言了,我亲爱的婆婆。我愧对你对我所有的好。
2020/04/19回复
是不是人越长大就越会忘了初心?
最初离开外婆,我日日夜夜地思念她,我想她想到天天哭。我给她写信,懊恼于自己总是词不达意,信纸撕了一张又一张。渐渐地我长大了,读初中,高中,大学,只是偶然听到外婆的消息,舅舅们对她本就不好,一天天老去的外婆被嫌弃不能再干活了。
我让妈妈接她过来住,但是妈妈脑子里根深蒂固的思想,觉得赡养是儿子的事情,她最多接外婆过来短住几日。老了被嫌弃在农村是司空见惯的,她并不以为然。
2020/04/19回复
出生于70年代的我,对于乡村的记忆,却是充满温馨和幸福,想来除了少年不识愁滋味,也来自于外婆满满的呵护和爱,让那个本来是艰苦的年代变成我温暖的记忆。
外婆劳作的时候就带我到田里,让我坐在树荫下面,我却总是闲不住,跟在她身旁,一会儿追胡蝶,一会捉虫子,外婆从来没有训斥过我,总是笑眯眯的。
休息的时候,她就给我采来各种野果。紫色的是龙葵,形如西瓜的小小的“马泡旦”,还有春天茅草的嫩花,抽出来剥开,白嫩的还未成型的花香甜可口,是童年难得的美味。
2020/04/20回复
双鱼飞儿:
有一部动画片,《寻梦环游记》可以看看,会释然一些,也许另外一个世界,亲人终会相聚,只要不忘彼此…
查看原文
看过,当时就想,外婆知道我对她的怀念,在另一个世界不会寂寞。
2020/04/20回复
双鱼飞儿:
楼主,跟你差不多的经历,不过外婆现在高龄且生活不能自理,而在外的我也无法照顾,只能牵挂。小时候的庭院,外婆种的菜,草莓,葡萄,养的鸡,成了我最深最留恋的童年记忆,记得有一栏美食节目中外婆做的西瓜豆酱,引起我深深的共鸣,那酱的味道,依旧能给我心灵深处的慰藉。那是一种安全感,母爱的替代,至于将来,我选择不去想,因为承受不了…
查看原文
母亲生我时只有20岁,年轻,粗糙,而那时的外婆却给了我母亲不曾有的温柔和细腻。
2020/04/20回复
或许是年龄大了,最近很想写些什么,竟然找不到合适的地方。QQ空间和朋友圈,能看到的人都不是我想坦诚交流的。逛了十几年的天涯越来越没落,广告泛滥。百度贴吧的界面就像广州火车站的地下通道,各种牛皮癣。想来想去,还是来妈网吧。
2020/04/21回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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