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秀才与兵》
表姐夏的出游邀请,我一口答应,但要求纪念碑谷,务必放入日程。她狡黠一笑,说那各种名牌奥莱也必须成行。
相差不到两岁,性格却像“秀才与兵”。童年时,我在大人面前乖巧老实装着“读书料子”,她在孩子群中张牙舞爪带领“干仗同盟”👊
在陕南度过的十年里,周末几乎都与她在外婆家一起玩耍。闹翻时我念叨她野蛮豪横,她嫌弃我酸腐矫情。每每发誓绝交,却又都在几天后就央求大人带我们见面,说想得不行……
少年时,我随父母迁离故乡,不再乖巧,书也没怎读成。表姐夏,却真去当了兵。
考进武警学院后,她又很快被选进散打队,哼哼哈嘿十项全能。大姨洒脱,没太想闺女因此受的苦和疼,有次接完电话,喜滋滋说孩子如今已是,陪练大汉难近身,一身功夫可横行
作家五姨夫心思缜密,出言提醒:大姐,咱孩子毕竟还单身,武力值这个事,建议只在家族内部披露,外泄严惩。
所以,我一直怀疑,表姐夫民商法硕士、投行界精英,可做尽职调查,到底是行还不行
毕业后,表姐夏放弃稳定,导游带团,南北西东。有亲戚跟着玩了一圈,说她工作表现乖巧圆滑,八面玲珑。说到兴起还拉踩上我,说换小秋你这种软糯好面儿,搞定客户绝不可能。
我当是“大姐头”已经棱角磨平,被社会毒打后“改邪归正”,却听到后续消息,是某日她掀了黑店,逞了英雄
成年后我仍留岭南求存,体味“现实世界”与“书中天地”种种不同,偶尔遥望西北,也曾想过,若如表姐夏那般早早于红尘中干练闹腾,能否更易得到内心安宁?可后来知道,疫情喧嚣,旅游首当其冲,她跟家里借钱出粮,但求不亏员工。
未见曙光之时,她便找我帮看新的场地合同。我担心地问还干啊?她说当然干,血亏也不摆烂躺平!知道我核尽调报告又到凌晨,她立马反过来心疼,说你当打工人,钱也真不好挣
大头兵横冲直撞,如今算创业小成。酸秀才磕磕绊绊,也过了四十之龄。虽仍然有惑,却逐渐看清,不是别人的生活,就浪静风平。人生长河,不过是凭着个人的擅长与本性,游泳的游泳,划艇的划艇🚣
所幸,秀才与兵,只要一直认真渡河,都终能,找到平衡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