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八春暖花开的日子,我们又要搬家了。他的公司搬到市内去了,他要跟着搬过去,但我还在南山区上班,只好另外在公司附近找了套二室一厅的房子,和一对年轻夫妇合租。就这样我们被隔在了深圳的东西两头。公司分给他的房间很小,只能放下一张单人床,一个简易衣柜,他只带了几件换洗的衣服和他心爱的吉它就搬过去了。虽然有直达的公交车,但从我这里坐车到他那里也要一个小时,所以我们周末才能见一次面。我一直想逃离,我以为这次分开住也许是种契机,我们的生活不会再充满争吵与郁闷,我们终于又有了自己的空间。
可搬出来以后,每天晚上我却抑制不住地想他。我翻出他在学校里写的日记,一遍遍地细读,一遍遍地体味,那个对爱情纯真执着的他就是这样一遍遍地深入我的脑海,扎下根,再也难以忘怀。于是,第二天,我总是一上班就要给他打电话,问他很多碎碎麻麻的事情,其实我并不想知道他在做什么,我只是想听听他的声音。可他总是很忙,经常会不耐烦地挂断电话,然后再也想不起来跟我道歉解释。我明白他的工作压力很大,可我只希望他能给我打个电话,问候我一句就心满意足了。他始终做不到,于是,我们见了面不是没完没了的争吵,就是无休无止的沉默。
五一节快到了,我想我们应该出去旅游放松一下,就悄悄地去旅行社报名参加肇庆二日游,然后又专门跑到保险公司准备各买一份保额为二十万元的人身意外险。本来我想悄悄进行这一切,想给他一个惊喜。但在填他的保单时发现还要填他的身份证号码,没办法我只好打电话问他。他又在忙,没时间和我说太多话,告诉我身份证号码后,落了句“投什么保呀。”就粗暴地挂断了电话。我当时气得差点想撕了他的保单,但最后还是帮他办好了,只是把原本我们互为受益人改成了各自的父母。这一天我们还约好去他的房间收拾东西,准备过节。
我们说好下班后都先去米米家,然后再一块儿走。临走前,他打来电话说要陪客户出去吃饭,可能要晚点儿到。我也不想那么早去米米家,就一个人去了华强北逛街,打算买点儿旅游用品。我想他陪客户吃饭肯定会到很晚,所以在街上逛了很久,直到九点钟才赶到米米家。谁知,他早就来了,等了很久迟迟见不到我,非常气愤地离开了。我拨他的手机,他关机了。再拨,还是那句冰冷的回答。过了很久,他才打电话过来,怒气还没有消去,非常大声地问我去哪里了。我说,我以为他会很晚到,才多逛了会儿街。他却还在不断地重复质问,为什么让我等那么久。我不停地解释,我不知道他这么早就来了。我们就这样来来回回地质问与回答,最后还是不可避免地争吵起来。他最后说了句,你现在马上过来,最后一班9路车还能赶上。现在就给我过来!我受不了他怒吼似的命令。我也最后说了句,一个女孩子晚上独自坐车不安全,我不过去!就断然挂上了电话。我冲到厕所里哭了很久,出来时,我问米米有没有酒?“冰箱里有啤酒,我陪你喝。”米米从冰箱里拿出几听金威,我们靠坐在床边就开始了无意识地猛灌。
第二天醒来时,米米已经去上班了,她留了张纸条在桌上:早餐已经给你打好了,放在锅里。喝点水,吃点东西,会感觉好一些。看着桌上米米的照片,她一直温柔地笑着,我觉得生活还是美好的。快中午的时候,门外响起了脚步声,徘徊了很久却不肯离去,我好奇地去开了门。他,低着头站在门口一动不动。
“进来吧。”我拉他进了门。
“昨天。”“我想是我错了,我现在就跟你回去。”
“可你身体怎么样?”
“没什么,你还有好多东西没收拾呢。还记得我们明天的肇庆之旅吗?我们要赶快准备了。”
“好吧,我们走吧。”
回到他那又脏又乱的小屋,我们一直收拾到天黑,才急急忙忙赶车回到我的住处。我们好象都不爱记仇,很容易吵起来,也很容易忘记。即将出游的兴奋已经让我们无法安静下来,拿着照相机,我们迫不及待地在家里开始处处留影。
第二天,我们七点钟就赶到华侨城集合。出游的人很多,好不容易挤上车,已经只能坐在最后一排了。他让我坐在窗边,他坐外边护着我。车子晃晃悠悠地开着,我说我想睡会儿。他说,你躺在我的怀里好好睡一觉吧。我嗯了一声,躺下来就迷迷糊糊地睡了过去。
“到了,到了。好美呀。”在他的惊呼声中,我茫茫然醒了过来。
“什么好美呀。”
“你看窗外的景色,山水相依,多么清秀雅致。”
“已经到了肇庆?。”还没说完,导游已经开始了她千篇一律地介绍。我们才知道这里是七星湖的一部分,下午我们就要去那里游玩。在酒店里吃好午餐,我们就出发去七星岩风景区。还没到景区,天却下起雨来,但这里人山人海,即使是下雨也掩不去人们观景的兴致。雨下了一会儿就停了,而雨后的星湖更出显得青翠秀丽。七星岩是因湖中有七个圆形的小山峰而得名,湖水清澈透亮,微风一起,碧波荡漾,青翠的山峰倒影下来,山山水水,相映成趣,走在这美景之中,我们感受到一股清新的活力漫溢全身,很舒服。
导游一直在赶时间,只带我们绕着湖边走了一圈,说是没有时间不让我们去爬山。我对他说,既然来了,怎能不爬山?这最后一座峰,我们无论无何也要去爬一爬。他答应了。于是,我们偷偷地脱离队伍,看到前面有一条上山的小道就溜了上去。山上人很少,我们沿着砌砖的小道一路努力地爬着。他说,快点,快点。因为导游已经带着大家去门口坐车准备返回了。我说,好累,好累。他却牵着我的手,在山路上象要飞起来。山不高,我们很快就爬上了山顶,望着山下错落有致的美丽景色,我们却来不及细细欣赏。他拉上我的手,又开始着急地往山下赶。我边喘着气边瞧着他的焦急样子,可爱好玩,他依然象个沉静不下来的孩子。晚上是自由活动,我们不辞辛苦地跑到肇庆街头去逛夜景。我们买了两个肇庆的特产大裹粽,听到不远处传来美妙的音乐,原来那里有个音乐广场。广场上聚集了太多的人,
我们找不到可以站脚的地方。突然看到广场的湖边停着很多小船,我拉着他跑了过去。坐上小船,我们边吃粽子,边划着船,音乐声渐渐地远离,除了水波荡漾的声音,周围静极了。夜很美,人很美,心情也很美。这种久违的浪漫似乎又回到了我们的身边。
“别划了,让小船自己飘一会儿。”我说。
“好的。”他放下手中的船桨,静静地看着我。
“今天我很快乐。你呢?”“是的,很快乐,很久没有这种放松的感觉了。”
“真希望一直都这样。”
“不知道这种快乐能存在多久?”
“我要给你永远的快乐。”
“我要给你一个家。”
“今年是个好年头,很多人都结婚,我可不想凑这个热闹呀。明年多好,新的一个世纪,新的一种生活。”我甜甜地一笑。
“也许吧。”第二天,我们去了有“天然氧吧”之称的鼎湖山。山上郁郁郁葱葱,有很多名贵稀有的树种,上了一回山,我觉得好象是上了一堂植物课。走到半山腰的时候,看见前面有很多人围在一起,好象在观看着什么。我拉着他凑近一瞧,才知道人们都在买红线。再往旁边一瞥,发现两棵长在一起的老树上竟密密麻麻地缠了无数的红线。卖线的老人说,这两棵树被人们称为“姻缘树”,它们本是不同的树种,因为一次雷击,其中一棵树枝倒在了另一棵树上,日久天长,竟然奇迹般地融合在一起,繁繁茂茂地生长下去,就象两个永不分离的恩爱夫妻。说完,老人抬头看看我们,我会意地拿出钱来买了两根红线。我和他一人拿着一根红线,绕着粗大的树干转了一圈又一圈。我说,把红线系得高一点儿,紧一点儿,永远也不要掉下来。这两根留在远方相系的红线也许系来了我们的姻缘,但不知它们现在是否还紧紧地系在一起,是否还能经历风吹雨打。
转贴)我们是这样结了婚...;令人好感动,好压抑
615635情感.婚姻.家庭
全部回帖
十九
炎热的8月里,我们的爱就要走到了尽头。那天晚上,我们在公司吃完了晚餐,坐在公司门外的停车场,静静地看着车来人往的繁忙夜景,不想说话。
“我要走了,我想我们该。”他终于站起来,准备离开。
“不!我不要!。”我想拉住他,一阵眩晕却突袭而来,手脚松软得无法动弹,无辜地看着他,只有眼泪在最后作着让他回心转意的努力。
“别这样。我先送你回去吧。”他扶起我,把我揽在怀里,慢慢地,我们走回了宿舍。他抱着我,轻轻地把我放在床上,端来一杯水,坐在床边,为我拭去不断涌出的泪水。
“别哭了,好好的,我陪着你。”他很久没有这样轻柔地对我说话了,我有点婴儿般受宠的喜悦,即使那么短暂,我也贪婪地享受着。看我平静了很多,也许累了,他躺在床边的地毯上就要睡去。
“你不走了?”我觉得这个问题问得很多余,可我忍不住想要他肯定的回答。
“嗯。”他的回答是肯定的,可听起来又是那么含糊。
“我们就这样结束了吗?觉得很悲壮很无奈,让人无法面对。”
“我也不知道事情怎么会发展到这种地步,只是觉得很累。”
“跟我在一起很累?”
“不是。你是一个很好的女孩,只是总觉得缺少点什么。”
“生活的激情?”
“也许吧。我现在也没有想清楚,只想好好静一静。”
“可你从来没有跟我沟通过,每一次都是以争吵开始,以眼泪结束。我不知道你在想什么,你也不知道我是怎么想的,是吗?”
“工作压力太大,回到家我只想睡觉,我以为这是最好的解压方式,可我忘了你的存在。”
“可我却拿这样或那样的规矩来命令你,指唤你。激起你的愤怒,是提醒你别忽视了我。”
“我不知道,只是觉得很烦。”
“我也觉得很烦。”
“我不想伤害你。”
“可你一次次伤害我。”
“也许我们真的不适合在一起。”他哭了,一种断断续续很憋闷的哭声,这是多年以来我见到他的第二次泪水。
突然,浑身充满了力量,我从床上坐起来,走到他的身边,蹲下来将他的头抱在我的胸前。他象找到了依靠的支柱,双手紧紧拥住我的腰,躲在我的怀里放声痛哭。第二天清晨醒来时,他已经走了。我流不出一滴眼泪,昏昏沉地又睡了过去。再醒来时已经是下午了,天气有点儿阴阴的,可我还是决定出去走走。坐车路过愉康的时候,看见了肯德基和麦当劳,觉得肚子很饿,就下了车。填饱了肚子,还是不想回家,走在大街上,漫无目的的闲逛着。经过一家很漂亮的美容美发厅时,想也没想就走了进去。坐在舒服的软椅上,跟小姐说,帮我把头发剪短了。在镜中,望着轻柔的长发如雨般飘落而下,我的眼泪躲在心里慢慢地流淌。夜幕就要降临,我已经坐车到了海上世界。天突然变得很黑很暗,狂风骤起,似乎世界就要被吞噬。
我的手机却在这个时候响了,是小丰,象一丝明媚的阳光照亮我灰色的心灵。我低沉晦涩的声音已经告诉她昨天所发生的一切。她说这就是生活,不要再流泪,要学会坚强。她没有讲很多道理,只是跟我聊着开心逗笑的事情。雨开始不顾一切地倾泄下来,我不得不挂断电话,躲进站台。虽然浑身上下都淋透了,可突然觉得很痛快。抬头望了望天空,乌云就要过去,天边已经出现了美丽的霞光。
一个星期后的一个夜晚,已经十一点多钟了,他突然打来电话,说,今天晚上在西丽湖参加表演,已经半夜了,没有车回市里,想过来借宿一晚。我想都没想就答应了,一直为他留着那盏黑夜里归家的灯。见了面觉得有些尴尬,都不想多说什么,躺在床上很快就睡着了。
而后的几天,他都没有离开,我们好象心知肚明似的都没有去点破。周末的时候,他陪我去逛家乐福,买了很多东西。我们兴高采烈地走出大门,准备回去好好做一顿丰盛的晚餐,他的手机突然响了,他说了一会儿话,就合上了手机,转过头看着我,一脸焦急痛苦的表情,告诉我他有急事要离开一下。我说,要很久吗?他看了看时间,说五点钟赶回来。可他一如他所惯常的失了约,打电话过去,他已关了机。虽然我已无数次领教他不守约的痛苦,可这一次,痛得特别得深。
也许一周前的悲伤根本没有释怀,我的头脑开始陷入一片混乱,我想到了死。这一段时间因为失眠,我开始依靠安眠药才能入睡,桌上还剩下一小瓶。望着窗外天旋地暗、台风将至的混乱,更加剧了这一刻悲剧的色彩,我倒出瓶里的安眠药,流着泪一颗一颗地吞咽进已经无法再支撑的身体。
当我安静地躺在床上等待死亡到来的那一刻,手机却不合适宜地响了,他终于来了。也许量不太多,安眠药没有很快地发生作用,他来的时候,我还能清醒地听着他的解释:他在处理一张很急的单,手机又没电了,想忙完了就马上赶回来。我没有说吃安眠药的事情,平静地接受了他的解释。台风终于刮过来了,唿唿地撞击着紧锁的窗户,似乎想要摧毁一切。胃里的药开始发生作用了,排江倒海地翻滚,想呕吐却怎么也吐不出来,胸闷,呼吸急促。我不停地在床上辗转反侧,他在迷糊的睡梦中拥紧我,更让我无法呼吸。我挣脱出来,他说怎么了?我不想承认自己做了一件多么愚蠢的事情,只说外面的风雨声很可怕,睡不着觉,想出去喝点牛奶。他哦了一下,安慰我好好睡觉就又睡着了。我喝了一杯牛奶,又喝了很多水,想稀释药性,但胃却胀得更难受。我挣扎到洗手间,想吐出胃里的东西,除了苦水,什么也吐不出来。
我试着用手指抠进喉咙里,一阵恶心,开始有白色的东西呕出来,就这样,我折腾了一个小时,感觉胃稍微舒服了一些。雨已经小了,风还在刮,走到阳台上,无力地靠在墙边,清新地风扑到面上,觉得清醒了很多。这一夜,凌晨五点,我趴在床上终于睡着了。而后的几天,我吃什么都会吐,我开始瘦得很厉害。我觉得不能再这样折磨自己了,我决定离开深圳。还有几天就是我的生日,我提前请了古湘、方芸和他一起去湘鄂情吃饭。他又迟到了,即使他说从市里赶过来很远。
罚酒三杯之后,我们热热闹闹吃完了这顿生日大餐。坐在回家的中巴上,我有些醉了,靠在他的肩膀上昏昏欲睡,嘴里呢喃道:“我要走了,我要离开深圳。”他有些意外,却又真诚地想劝阻我,“你不走行吗?即使我们分开,我也不想你离开,你在这里发展得很好。”我忧怨地望着他,“可为什么我们不能在一起?”闪烁的霓虹灯映出他一脸的痛苦无奈,他摇摇头说:“我也不知道。”我坐正身子,很认真地说:“送我三个愿望吧。”他犹豫了一下,点点头。“第一个愿望,陪我去海边度过这个生日。第二个,国庆节陪我回学校看一看。第三,一年后到我将去的城市来看我,陪我再过一个生日。”我相信这一次他不再会不守承诺,我相信这三个愿望都会实现。
2008/11/04回复
二十一
生日过完他就走了,临走时答应我:国庆节陪我回学校。很快就到了中秋节,我忍不住打电话给他,想和他一起去莲花山赏月。他说:“我已经约好跟一帮朋友出去吃饭,不能陪你了。”
“就这样丢下我一个人孤怜怜地过节?”
他有些不忍却还是坚决地答复我:“别这样,你知道我不会来的,我已经找章烨陪你一起去玩了,开心点儿。”
“是吗?你害怕我会出事,找人看着我?”
“没有。我希望大家都能高高兴兴地过节。章烨一会儿就打电话给你,我要挂电话了。”
“挂吧。”叮铃铃。电话又响了,是章烨。
“小西,是我,章烨。好久没联系了,怎么样,今天出来聚聚?”
“我有点不舒服,不想出去。”“我们可有好玩的节目,再介绍个朋友给你认识。去吧。”
“你怎么没和景文一块儿,他不在深圳?”
“他现在长驻南京,一个月才回来一次。”
“哦。”
“别哦了,就这么说定了:唐人食街,不见不散。”其实以前很少和章烨联系,二年来我才见过她两次。这次她这么热情地邀请我,让我觉得很不适应,也许她也是义务劳动,帮人做好事,真是煞费了他一片苦心。为了这片苦心,我强装精神赶去赴约。
食街里,人满为患。我来的早,就站在大厅里边等他们边等空位。“嗨,小西。”章烨红光满面地出现在门口,她的后面跟着一个高高大大的小伙子,向我友好地笑了一笑。
“我来介绍,这是我的好朋友汤捷,研究生毕业,在一个研究所工作,未婚。这是小西,她的公司离你们公司不远,好象住的地方离你住的地方也不远哟。”
我有些惊异于章烨的介绍,怎么感觉有点象相亲的开场白。还没回过神来,汤捷已经先给我打招呼了,慌忙中我有些失理地对他耸耸肩。前面恰好有个空桌位腾出来,我走上前去借势坐了下来,惊神不定地喘了几口气。所幸他们都是率真开朗的人,气氛很快就缓和轻松下来。
我们点了很多菜,可我和章烨两个女孩的小胃实在难以应付,就极力敦促汤捷负责最后清扫战场。在两位女子的怀柔政策下,他一个大男人也只有忍饱负重,一扫而光。最后他戏称,他是捧着肚子走出食街的。吃完饭已经快九点了,汤捷说,我们去莲花山赏月吧。望着夜空明净的圆月,我们都不忍心就这样离开它。好吧!去山上赏月去!坐了一个小时的车才赶到莲花山,还在山下就望见满山星星点点美丽的景,过节的浓烈气氛激起我内心深藏的兴奋,等不及,已经抢先跑到了上山的小道上。山不高,不到半个小时就爬上了顶。山顶平台上聚集了几百甚至上千的人,有一大帮子朋友的,有一家几口的,也有亲亲腻腻的情侣,可无一例外的都在身边点起了小蜡烛,微风中摇曳的烛光渲染着丝丝的温馨。汤捷不知道哪来的本事,居然跟坐在我们旁边的一个老婆婆套得特热乎,不仅要来了蜡烛,别人还主动送给我们好多好吃的水果,加上汤捷单位里发的月饼,这顿烛光夜宵算是非常丰盛了。
我们边吃边聊,开怀尽兴,让我暂时忘却没有他相伴的孤单。分别时,章烨不放心我一个人回家,硬是拉着我去她家过夜。我跟她说今天过得很开心,没事的。她还是不死心,的士一来,推着我就塞进了车里。那天晚上,我们躺在床上聊到快天亮,彼此有了更进一步的认识。
第二天一早,我就坐车直奔火车站,准备去买国庆节去武汉的车票。想不到火车站人山人海,售票口还没有开闸,各窗口前已经排起了长长的人龙。看了看墙上的钟,还不到八点。正值全国严打,身边不时徘徊着四处张望的警察和便衣,这倒使排队的秩序比平时好,我以为买到票是绝对没有问题的。
谁想,国庆出游已经是热点中的热点,各条路线的火车票早已售完告罄。我不罢休,又跑到窗口向售票员确认,一问才知连去武汉的过路车都没票了。无意中听见旁边的人说,楼上旅行社窗口可能还有票,只是每张要加四十元钱的手续费。听到这个消息,我撒腿就跑上楼,看来知道这个消息的人还不太多,窗口排队的人很少,我很快就买到两张从广州出发的卧铺票,又买了两张从深圳到广州的普通车票。
终于可以成行了,我兴奋地打电话告诉他。他一听普通车要提前几个小时坐车,就大声问我怎么不买高速车票。我说没带够钱,又怕到时买不到票,就先买了便宜的。他语气重重地,说,那不行,我那天还有事,来不及这么早去赶车的。没有办法,我下楼退了车票,去取款机上取了钱,又回到二楼广深高速售票口,排到我时一问才知道这个窗口不预售这么早的车票。挤出队伍又排回了刚才旅行社的售票窗口,可这时人已经多起来,我排在最后一直担心买不到票。这一个小时太难过了,等我终于买到两张高速车票时,我一点也兴奋不起来。累极了,告诉他票已经买好了,坐上回家的巴士,我竟睡着了
2008/11/04回复
二十三
回到深圳,我开始忙着联系去上海修读设计的事情,在等待消息的空闲里,我去看望了米米,她和老京去四川旅行结婚,回来后一直都没有去祝福他们。老京忙里忙外,为我们准备了一顿丰盛的晚餐。吃饭的时候,憨厚老实的老京一直忐忑不安地张望着我和米米,深怕虐待了我们的味觉。一片啧啧赞赏之后,他象个戴上小红花的孩子,得意与欣喜毫无保留地溢现出来。米米说他臭美。老京反驳说,没这点儿本事,你能跟着我吗?不知道为什么,我的心隐隐作痛,想起他炒完菜后总是夸自己炒的菜无论味道还是色泽都要胜我一筹,那得意的笑容似乎就要冲破我依然脆弱的心,为什么还忘不掉他?忘掉吧,我敲着筷子嚷嚷道,好了好了,我的鸡皮疙瘩都快掉完了
。等我走了,你们再慢慢打情骂俏、恩恩爱爱,要不,我这大灯泡都快烧得没影了。米米很不想我离开深圳,临走的时候,她给我讲了一个故事:她来深圳没多久就认识了一个很好的朋友,一个非常不错的女孩,酷爱文学。女孩爱上了一个男人,爱得很深,大学毕业就和他从内地私奔到深圳,她以为,从此他们可以过上幸福的生活。但最后,女孩美丽的憧憬被残酷的现实撕得粉碎,他抛弃了她。女孩过了一段非常艰难的生活,找不到工作,每天以方便面度日。
即使生活孤独落迫,女孩没有想过离开,她对自己说,我一定会成功,我不再是个孤苦无助的小女孩。女孩现在过得很好,代理一个台湾的服装品牌,有了自己的店铺。我也认识她,但没有想到她风趣轻松的背后竟然有这样一个悲伤的故事。米米说,你现在的工作非常不错,比起她来,你要幸运得多,毕竟,你还没有真正经历过生活的困苦与辛酸。就这么走了,你真的舍得吗?也许你并不想走,你只是在逃避。在哪里跌倒了,就应该在哪里站起来。再回去考虑考虑,好吗?在深圳,我可就你一个亲戚了。
我一直认为自己是个非常倔强的人,想到什么就一定要去实现。可这一刻,我却犹豫万分,为着走与不走的选择煎熬着。我是真的要走吗?我一遍遍地问自己。我真的不想走,我真的不想离他远远的,即使不能近观我也想默默地注视着他,在他需要帮助的时候奔上去扶他一把。
我一遍遍地回答自己。我承认,离开只是在逃避失去他的痛苦。打开CD,许美静轻松跳跃的声音深深地打动着我,心结如雨花般释放散落:至少,我还能算单独面对;至少,你冷静后退;至少,彼此能互相安慰。让一个拥抱代表无所谓,也许相爱总会有路转峰回,失去错过的快乐都能追回;也许一点距离,只是为了重新依偎。
至少,故事还没有结尾;至少,没有人后悔;至少,一切都值得回味。也不必,在意结果为了谁。他一次次地想回来,又一次次地逃离而走,也许是我忧郁悲伤的爱沉重得让他无以背负。他说过,他活得很累,没有心情一直哄着我开心,有时候多么希望我能哄哄他,轻轻松松地过着每一天。从来没有好好想过,我的爱会让他全身而退。
留下来,我要换一种方式爱他。我开始去健身,做美容,打羽毛球,结交朋友,洗去我郁郁寡欢的伤感,活力又回到了身上,灿烂的笑容在轻松愉快中重新绽放。我见不到他,但可以在网上找到他。我找了一些笑话和好玩的东东,写了一些轻松风趣的短文,定期上网给他发Mail,即使他从来没有答复过,我依然写着。
直到有一天,路过一家花店的时候,见到满眼娇艳欲滴的红玫瑰,我决定,让他每一天都能看见一朵美丽的玫瑰,每一天拥有甜蜜而快乐的心境。第一次去送花,羞涩中竟有些意乱心迷,象一个情窦初开的女孩去向自己心爱的男孩表露心迹。下了班,买好玫瑰,再坐一个小时的车赶到市里已是七点多钟了。刚刚迈出电梯,就看见他们公司的几个同事走出来,准备锁门。我急忙跑上前去,恳求他们让我进去。他们愣了一下,有一位同事看我眼熟,又瞥见我手上的红玫瑰,对同伴诡秘地一笑,帮我重新开亮了灯。很少来他的公司,进到偌大的开放工作间里我怎么也找不到他的座位。多亏那位同事的指引,我在他的小桌上插上了这朵待放的玫瑰。明天,玫瑰就会夺目异彩地开放着,望着它,他一定会有种美丽的心情。
第二天,他打电话来,说了声“谢谢!”
“高兴吗?”我问。
“心情不错。真的很感谢你。”
“我会继续送的。”
“唉。”
“别唉声叹气了。只要心情好,什么都好呀。”
“是呀。”
“那你就别管了,你现在的任务就是每天换换水,瞧瞧花。”
“我会的。”花谢了,我就会去买新鲜的玫瑰再送去,碰见他加班的时候,他会请我在楼下的小店里吃一顿夜宵,再送我去车站坐车。
我们就象两个老朋友一样,见了面瞎扯闲聊一番,晚了,就互相告别回家睡觉。我的生活里除了他,开始有了新的内容,我不再拒绝朋友们的邀请,有饭就去吃,有乐就去玩。那时深圳开始上映两部大片《黄河绝恋》和《春天狂想曲》,都是国内的大牌明星主演,我恰好有三张票,很想找机会感谢章烨和汤捷中秋之夜的热情款待,就约了他俩一块儿去看电影。看完气势宏大、悲壮感人的《黄河绝恋》,章烨有事先走了。留下我和汤捷看那部闷闷的《春天狂想曲》,感觉有些怪怪的。偏偏影片特别得拖沓,苦熬良久终于能撤了,我瞧见汤捷的一副倦容里居然有种大功告成的意味。
回家的车上,坐在我身后的汤捷好奇地问我:“喜欢第二部片子吗?”
我说:“节奏太慢,感觉挺平淡。”
他也有同感,忍不住告诉我:“我早就想撤了,但是看见你一直坐着不动,以为你很感兴趣,实在不好意思离开,只有舍命陪君子了。”
我笑了出来,“你早说呀,我也早想走了,只是瞧你看得津津有味的,就不敢扫兴了。”哈哈。。我们爽朗无忌的笑声引得四座的人不停地回头瞧。
“不过,我觉得你的眼睛很象片中袁泉的眼睛,很美。”说完,他有些不好意思地左顾右盼。
“哦?是吗?我怎么没觉得。”脸上似乎泛起了一片红晕,很久没有人这么亲近地欣赏自己。
“真的是的。”
“好吧,那就是吧。回去我再仔细瞧瞧。喜欢打羽毛球吗?有空一起切搓一下?”
“好呀,到时可别忘了叫上我。”我开始明白,和他在一起,就如和朋友在一起轻谈笑语,生活其实可以变得很单纯很快乐。
2008/11/04回复
二十五
他又走了。我想,我也不会再这样灌醉自己了。耀眼的阳光穿透轻飘薄薄的窗帘洒在床上满目的灿烂,为什么深圳总是有这么明朗的天气,为什么我在深圳却总是没有明朗的心情。望着桌上五彩绚丽的包装纸,晦涩的笑容慢慢抚平内心阵痛的涟漪,剩余的十五个礼物不会再送出了,又一个心愿坠落而去。还是怀念江南那段无忌的快乐日子,很想回去。再想起联系去上海读书的事情,却又错过了开学的时间,又要等到明年,我决定留下来。这一次,我是为自己留下来,一个简简单单的理由:我需要攒够上学的学费和生活费,不想依靠任何人。不用再为他奔波忙碌,我参加了一个设计培训班。
也许以前已经承受了太多的悲伤与痛苦,现在再增加一点点的痛,即使意外也已经感觉不出来。我的生活过得平静如水。同屋的夫妇因为跳了槽要搬走了,章烨帮我介绍了她们公司的一个小女孩皮皮搬来同住。皮皮比我小二岁,刚刚参加工作,看上去却比我成熟得多,只有她在寝室里大呼小叫的时候,你才感觉到她还象个孩子。皮皮很会做饭,屋子也收拾得温馨粉粉的,经常拉着我没完没了地说话,有时候我会觉得她象母亲一样照顾着我的生活,哄着我开心,很会过日子。
想起来小丰曾说过,你只能活在浪漫的爱情里,可你无法活在现实的生活里,因为你太不现实了。我想否认,可我真的无法否认,我一直读不懂生活。深圳的冬天一点儿也不明显,依然有那眩目的阳光,暖暖的却又燥燥的。不知道是不是心里也躁躁的,一个阳光明媚的下午,办公桌上的电话响了。是他,告诉我他要去北京出差了。
“哦。”
“你还好吗?”
“好。”
“。”电话那头一阵默默无语,轻轻的呼吸声掩饰着这一刻的沉重。
“什么时候走?买好票了吗?”也许该由我来打破他的沉默。
“明天或后天吧,太忙了,没有时间去买票。”
“我帮你买吧,我们楼下就有一家预售票的。你是坐飞机还是火车呢?”
“火车吧,因为这次差旅费不能报销很多,我需要节省一些。”
“那我帮你买好,明天中午你来取吧。”
“为什么你对我总是这么好?”
“别说了。记得明天一定要过来取票,别再失约了。”我的眼眶依然会为他酸酸的,即使他可能已经不属于我了。
“好的。”
第二天中午,他还是失了约。我买好了午餐,为他准备好火车上吃的水果和零食,收拾出一个行李包,我想他一定没有旅行包,在家里静静地等他。离下午上班还有半个小时,他才匆匆赶过来。狼吞虎咽地吃完了饭,看了看已经装满食品的旅行包,抱着我想说什么却又什么也没说。把票塞在他的口袋里,搂着他滚到了床上。他没有拒绝,我一件件脱下他身上的衬衣、裤子。他热烈地迎合着我,我却在这明媚无邪的午后阳光里流下晶莹的泪。
“我还要回去拿衣服,我先走了。”我慷懒地躺在床上安静地看着他穿好衣服。
“路上小心点儿。对了,给我带一件礼物好不好,什么都可以。会记得吗?”即使我知道他总是损毁他的诺言,可我还是要这一句承诺。
“会的。”走在灿烂的阳光里,这一刻我的心是飘飘的,轻松却是抓不住。
回到办公室,我又接到一个电话,想不到竟是简依。
“你好。”
“你好。”
“晚上有空吗?一起出来喝咖啡。”
“不了,我今天晚上有事,改天吧。”如果说不憎恨她,那是假的,我不想再跟她说一句话,更重要的是,我害怕二个女人为了一个男人的静默与沉重,我害怕会去面对她企求的目光。不知道什么时候,我开始转换自己在这场感情漩涡里的角色,她是爱人,我却成了情人。
“其实。那好吧。”她甚至不想再解释为什么突然要见我,就这样挂断了电话。
周末,我去市内的书城找一些书和资料,闲坐在书架旁的角落里,手机突然响了,是他的号码,是不是他已经回来了。
“小西,是我呀,小涵。呵呵,没忘了吧。”小涵还是那么大大咧咧嘻嘻哈哈的。
“你的声音我还敢听不出来?”
“是呀。我和土鱼见到子言了,太高兴了,现在我们在火车站送他呢。”
“真羡慕你们呀。”
“偷偷告诉你,我已经好好教育子言了,我警告他:如果不把我们的小西要回来,我们绝不饶他。”小涵信心十足,我却苦笑着。
“嗯,谢谢了,费心了哦。”
“你们当初这么好的一对,我绝不允许说散就散了。”小涵还是改不了她的霸道。
“好的,好的,我会等他回来。”“子言,你跟小西说几句。”小涵居然还会这一招儿。“还好吗?我明天就回来了,我给你买了一件礼物,回来再告诉你是什么。”
“嗯。快上车了吧,挂了吧,别浪费你的长途话费了。”
他回来的那天晚上,我们一起去了肯德基。他把毛茸茸的小玩熊手机套递到我的面前,说是北京新上市的,别的地方根本买不到。
我扑哧一笑,好好嘲弄了他一番,“其实深圳早有了,‘女儿国’里到处都是。”
“是吗?我什么时候变得这么孤陋寡闻?”
“是呀,可别陷在你的小小情感世界里,两耳不闻窗外事呀。”
“其实,我比以前活得更累。”他的脸色一下子就黯淡下来。
“你们不开心吗?”“说不清楚。”
“是吗?那就离开这家公司,找一份待遇好一点的工作。”
“我也在考虑,明年春节后吧。”
“能问你一个问题吗:你爱她吗?”
“不知道。”不知道该不该说他很自私,我的心里却有种心满意足的安宁。
吃完饭,我拉着他跑到龙胜吧,去玩电子游戏。原本机灵异常的他在变幻莫测的机子前却不知所措,甚至笨拙不堪,我站在他的身后深深地惋惜,曾经那么聪明优秀的他就这样被消磨得无影无踪。走出酒吧,深夜的深南中路已经安静下来,他走在前面,我跟在后面,伴着回荡在空旷里的脚步声我紧紧踩着他的影子,不想让他就这样离开。在车站分别时,我舍不得放开他的手,他陪我上了车。
可那一夜后,他又从我的生活里消失。当我再见到他时,是在提款机前,他需要预支二千元接一个私活,他没有钱所以想到了我。
“我是不是你的提款机?”我自嘲道。
“我只是暂时借你的钱,一个星期后拿到提成就还给你。”他还是那么相信他的能力。
其实,我根本不想他这么快就把钱还给我,因为钱,也许我还有见他的理由。我又开始有点儿鸳梦重温的幻想。不知不觉跟着他回到他的宿舍,在楼门口,他却怎么也不让我上去。我说,好吧,我就在楼下等你开口让我进去。我坐在花坛边的一个石凳上,目送着他走进楼里。天色越来越阴沉,刮起了大风,单薄的我早已冷得瑟瑟发抖。我一直傻巴巴地望着他的阳台,没有熟悉的脸,我想他一定睡着了。一动不动地坐了三个小时,天终于黑下来,他在阳台上叫了声“小西,上来吧。”“啪嗒”一声,楼下的防盗门开了。
拖着冻僵疲惫的身子,上了楼,躺进了他温暖的被窝里。“我答应你,我八点钟就走。真的,我说话算数。”我怕他再赶我走。他帮我叫了份外卖,吃完饭已经是八点了。他紧紧拥了拥我,穿上衣服送我到了车站。驶出站台,透过车窗,只望见他抽着烟孤独地站在路灯的斜影里
2008/11/04回复
二十九·完
尹洋总是记得打电话问候我,可是他总在出差,几个月来,我见到他不超过三次。三月的春天,尹洋因为在深圳做一个项目,终于能在这座城市停留一周。我约他出来吃饭,为了让他有机会替我饯行。“你怎么把头发剃得这么短?不过很酷啊。”我戏谑道。
他清秀的脸上带着一丝诧异一点疲倦。“太忙了,剃短点儿多省心。”
“不过挺切合最新潮流趋势。”我忍不住拿他开涮,活跃一下气氛。
“你很开心呀,是因为要离开这个伤心地了。”
“哦。也许吧。”他怎么哪壶不开提哪壶呢。
“你知道吗?一开始我从别人那听说他赚了上百万,就喜新厌旧把你抛弃了,当时我气得恨不得痛打他一顿,早知道大学的时候就把你抢回来了。所以我把峰介绍给你,就是为了气气他。可你呀。”
“原来真相是这样的,我就觉得奇怪呢。可我真是不争气呀?”我对他报以歉意的笑。
“其实,我心里真不希望你会和峰好,那样的话,你也不过是个世俗的女人。”
“可我本来就是一个俗不可耐的女人呀。”
“不,你不是的。在我的心中,你依然如一朵清纯美丽的白玫瑰。”
“呵,你怎么知道我喜欢白玫瑰的?”
“感觉吧。不知道你会不会有这样的感受:每天四处奔波,活得很累很辛苦,很想能安定下来,有一个温馨的家,两个人相亲相爱的生活着,即使平平淡淡我也愿意。真的,这是原来初闯深圳激情澎湃的我根本不屑拥有的,可我现在只想要这样的生活。”他凝视着我,目光中充满了期盼。
“我也希望能和自己所爱的人幸幸福福地生活在一起,可我也有自己的理想,现在有这个机会,我想去学自己感兴趣的东西,从事自己喜欢的工作。将来,我也不知道会是怎样的?”
“不知道是不是真的‘男追女,隔层山;女追男,隔层纱。’怎么就那么难呀。你说我们两个人的收入加在一起,买套房子是绝对没问题了。你又那么温柔,我又这么体贴,小日子应该是不错的。”他苦笑着。
“呵呵,你想得可真够美的!”
“其实,我也想再去念书。现在就是在疯狂地工作赚钱,然后辞职复习,准备明年考北大的研究生。也许读书,才是最好的选择。唉,只是怕三十岁也结不成婚了。”
“那有什么好怕的,到时还不是钻石王老五一个,别人想追你还追不上呢。”
“可是我不会去上海了,我还是喜欢深圳。你能不能留下来,为我?”
“我。我已经交了学费了。”
“不要了。再考虑考虑吧,这个周末,再给我答复,好吗?”我以为,我会认真地考虑他的请求,我以为,我会有一丝犹豫,可为了那份放弃不了的爱,为了那个万分虔诚的心愿,我还是错过了他。
周三,我的调深指标申请突然批准下来了,可是我的专业和户口所在地是受限调入的,除非是已婚随调,我知道我给自己找到了一个留下来的理由。大楼突然停电了,公司通知放假。这么一个意外闲暇的日子,我想也没想,兴冲冲地就坐车去他的办公楼了。和他结婚,不知道我怎么会有这样的勇气在这样的时刻为了这样的目的。所有的人都会以为我疯了,唯独他明白,因为他最终会答应,也许他本是跟我一样的疯子。中午休息,他带我去了一家安静的餐厅。
“你能帮我一个忙吗?也许有点儿那个,不过只有你能帮我了。”
“什么?”
“我要和你结婚。因为我调户口有点儿麻烦,我带来有关资料了,你看一下吧。”
“你真的想调进来吗?不走了?”他认真地翻着资料,思忖着这个决定。
“调进来多好,我想来深圳看你就能一下子跑来了,不用再办那个麻麻烦烦的边境证,不用每年都开那个可笑的计划生育证明,也不用担心被查为‘三无人员’了。而且,说不定等我学成归来,我会留在深圳发展呢,有户口什么都方便呀。”“你真的很在乎这个户口?”
“是的,因为不想再漂无不定。”不知道他会不会看穿我真正的目的,真希望他会明白我的心。
“让我想一想吧。”
“这样吧。我们定一个协议:互不干涉对方的恋爱自由,等我办好户口,我们就解除婚姻,如果我反毁约定,我把我所有的财产都赔给你。”
“呵,那个时候你的财产可也是我的财产呀,你不怕我全吞了再去找你逼债。”
“你应该不会这么狼心狗肺吧。”
“你觉得我还不是吗?”
“要是当我老公了,就是心肝宝贝了。”
“唉,你呀。”
“给你二天时间,好好考虑吧。调不成户口,我可真就走了。呵呵!”尹洋硬塞给我一周的时间,我却又硬塞给他二天的时间,这就是爱情,这就是生活吗?
周五的下午,他还没有答复,我的心开始越来越冷,似乎就要落入那最后一层冰窟,永不再苏醒。但不管是拒绝还是答应,我希望听到他回答的声音。
我打了电话过去:“考虑好了吗?答应吗?”
“是的。”
“真的?我现在就是买车票,明天就回家开证明。”
“路上小心点儿。”也许尹洋也会象我一样在这个夜晚打来电话追寻我的答案,可我害怕迈不出回家的那一步,我关了手机。
第二天清早,我坐上了广深高速列车。一声铃响,列车缓缓驶出,望着窗外林立的高楼渐渐远去,我打开了手机,拨通了尹洋的电话。
“尹洋,我在火车上,我准备回家。”
“发生什么事了?”
“对不起,我已经没有再爱上另一个男人的力量了。”
“不会的,你听我说,我会。”
“你说什么?我听不清楚。喂?喂喂?信号太弱了?”
“你是故意的。嘀嘀嘀。”握着话机的手垂落而下,座位对面的老头用一种奇怪的目光盯着我,才发觉我已泪落满地。
——谨以此篇,献给所有关心我、爱护我的人们,也祝天下有情人终成眷属。《信仰》每当我听见忧郁的乐章,勾起回忆的伤;每当我看见白色的月光,想起你的脸庞。明知不该去想,不能去想,偏又想到遗忘。是谁让我心酸,谁让我牵挂,是你呀。我知道那些不该说的话,让你负气流浪;想知道多年漂浮的时光,是否你也想家。如果当时问你,当时抱你,也许结局难讲。我那么多遗憾,那么多期盼,你知道吗?我爱你,是多么清楚多么艰苦的信仰;我爱你,是多么温暖多么勇敢的力量。我不管心多伤,不管爱多慌,不管别人怎么想。爱是一种信仰,把我带到你的身旁。我爱你,是忠于自己忠于爱情的信仰;我爱你,是来自灵魂来自生命的力量。在遥远的地方,你是否一样听见我的呼喊。爱是一种信仰,把你带回我的身旁。
2008/11/04回复
好长~~~~~那么长的文字还弄大字 看不下去了
2008/11/04回复
6
看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