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安铺,从古至今一直是渔港古镇,渔民出海捕鱼,家人盼望他们平安归返航、鱼虾满店铺

原街道狭窄,铺面阴暗,称“暗铺”。清代取吉祥平安之意而改为“铺”
安铺集贸市场因其食材丰富而吸引了我,也因为粉哥那惊堂木“叭”、“叭”的拍打之声让我回味,令我回神
安铺,原叫“暗铺”名
横扫广东的湛江鸡,烹鸡卖鸡的,十之八九是安铺人,所以他们谑称自己为“安铺鸡佬”。若细心留意,广州的鸡店凡与湛江拉拉扯扯的,一般会捎上“安铺”二字。但当年的“安铺”属暗箱操作吗?明朝正统年间,始建。原街道狭窄,铺面阴暗,称“暗铺”。清代嘉庆二十四年,取吉祥平安之意而改为“安铺”。
安铺,从古至今一直是渔港古镇,渔民出海捕鱼,家人盼望他们平安归返航、鱼虾满店铺,这是“安铺”镇名长期受捧的真正原因,连出门卖鸡也记着插个“安铺”的标签。
走G325国道或渝湛高速公路进入广西的北海,很多自驾车族常常一晃而过,忽视了原叫“暗铺”的安铺,不知道它曾与中山小榄镇、顺德容奇镇、东莞石龙镇并称为广东四大古镇,更不知道它的觅食属于“寻觅寻觅再寻觅,发现发现再发现”的体验。

搁在碟上的簸箕炊,依次撒入芝麻、豉油、花生油,此为咸食法

辣的簸箕炊,再淋上红艳微酸微辣的发酵辣酱
簸箕炊的“市声”
洁白的簸箕炊,空口吃,感觉得出它的幼滑,米味清香,比城里的机械化蒸制的肠粉更接近米制品的味道。而用牙签戳着菱形的簸箕炊,也得小心翼翼,因为它很易滑落掉在肚腩上。一两元一碟的簸箕炊,滋滋有味,蒜碎蒜汁和芝麻、花生油、豉油提升了簸箕炊的乡镇味道。
街坊平民化的早餐,图的是饮食氛围的随意性,有时也特意听听粉哥的惊堂木拍打之声,就像我的电台朋友吴宇帆舅父黄天骥所描述的《市声》一样,“市声也会在人们的脑海里留下痕迹,弥久不消,让人们去回味、去体悟、去追寻美好的未来。”
老实说,安铺集贸市场因其食材丰富而吸引了我,也因为粉哥那惊堂木“叭”、“叭”的拍打之声让我回味,令我回神。

粉哥一拉,一叠厚厚九层的簸箕炊瞬间拉出一根粉条

簸箕炊,因其采用竹篾编制而成的簸箕为盛具而著称
六月米浆簸箕炊
六月的早造米,含水量较晚米多,淀粉微粒也幼细,适宜蒸做米糕米粉。簸箕炊,因其采用竹篾编制而成的簸箕为盛具而著称,其后放磨成浆的米粉于簸箕当中,待一层熟透后再逐渐添加,一般都有三层以上。待米粉全熟后,用小刀将其剐成菱格状,以方便食用。
簸箕炊,同音多杂名
“簸箕炊 、?箕炊、薄箕炊、百基吹、钵箕炊、破箕炊、八箕炊、笸箕炊”,这些名字来源于人们的文字记载,其实都是安铺的“簸箕炊”。我从来没遇到这么一款小吃有如此多的杂名。广州的“虾饺”会被叫歪作“吓搞、虾角”么?不会!簸箕炊,同音多杂名,以讹传讹,反映出它的口头传播强过文字传播,甚至可以说这一款安铺小吃没有广泛地走入大众口胃,反而局限在粤西一隅或粤西籍的乡亲记忆里。

窥了何才把广州湛江鸡饭店醮鸡的花生油称之为“鸡油”的出处
珠豆花生榨“鸡油”
吃簸箕炊时,我特别留意了粉哥那花生油的香味。吃完后,我逛出安铺集贸市场的牌坊,不远处飘来一阵一阵的花生油香味。循味竟又发现广州财哥湛江鸡饭店的店主何才在花生油榨作坊里指手画脚。
这一来,不仅找到了粉哥的花生油味道,而且还偷窥了何才把广州湛江鸡饭店蘸鸡的花生油称之为“鸡油”的出处。原来,这些花生油选用了含油高的珠豆型花生,其含亚油酸较高,烘烤之后香气浓郁,所以被何才拿来当珍宝似的与湛江白切鸡搭配。我除了对所谓的“鸡油”感兴趣之外,还想弄些珠豆花生的油渣“花生麸”回家煮菜,却被何才截着了:“你想鸡口夺食?我要喂鸡,让它们吃得更壮更丰满。你已经很丰满了,不需要再吃啦。”何才说完,拍了拍我的肚腩。

剐粉的小镰刀,像似一把将男人变为太监的去势刀具
小镰刀割“簸箕炊”
如果时间允许,行程不是太仓促的话,我会钻入当地的农贸集市左晃右逛。一大早,安铺集贸市场已热闹非凡,在安铺芋头、北部湾的海豆芽、安铺黄瓜水、鲜咸鱼的货堆里游弋,竟遇见了簸箕炊。
安铺集贸市场边的长安七路口,一档真真正正的大排档,一块长木板一位档主割粉拍蒜调味,八九张小矮凳五六个食客围着埋头“啧啧”而吃。原来,竹箕上的九层白粉糕就是广州江怡路的财哥湛江鸡饭店时有时无的簸箕炊,但安铺这粉哥的簸箕炊365日无间断,朝朝傍着集市边。

“叭”,拍打蒜粒的惊堂木,为什么不用铁刀拍切呢?

用牙签戳着菱形的簸箕炊,也得小心翼翼,因为它很易滑落掉在肚腩上
剐粉的小镰刀,像一把将男人变为太监的去势刀具。粉哥一拉,一叠厚厚九层的簸箕炊瞬间拉出一根粉条,放在手上,快刀轻切,在碟上堆起菱形的簸箕炊。突然,“叭”一声的大响,吓了我一跳,几乎震落我手中的G9相机。粉哥拿起长方形的枕木,用力拍碎了两粒蒜子,搁在碟上的簸箕炊,依次撒入芝麻、豉油、花生油,此为咸食法。辣的簸箕炊,再淋上红艳艳微酸微辣的发酵辣酱。甜食法的簸箕炊,别放豉油和花生油了,淋上糖浆就行了,反正安铺附近都是产糖的甘蔗种植大区,有的是糖。
“叭”,拍打蒜粒的惊堂木,为什么不用铁刀拍切呢?粉哥答道:“用铁刀拍出来的蒜子,会有丁点的铁锈味。用这硬杂木块拍多爽呀,一来拍出蒜粒的原味;二来够醒神,有些人睡眼朦胧坐下,被我这么一拍,叭一声震出了精神,觉得吃我的簸箕炊更加精精神神;三呢,嘻嘻,我想扮一个拍打惊堂木的九品县官。”我开玩笑问:“你是不是也在提醒乡镇食客,吃了簸箕炊,记得埋单付款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