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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1025997装修家居
5、我思念的城市
新赛季第一场比赛,米兰输了,输得是干干净净。
妞宝爹当然有些小伤感。那些年,那些陪伴妞宝爹从小白脸变成胡须大叔的球员们,西黑,因9,睡皮,加图,内少...显赫十多年的老伙计们离去了。只剩下些楞头青,带球跑常常会自己摔个仰八叉那种。这是一群快乐而不知所谓的年轻人。这是一支屌丝米兰。
妞宝爹当然早就不年轻了,但妞宝爹仍然还是个屌丝。
所以,刚刚好,是屌丝,但毫不妨碍我们对她一直的爱,不妨碍我们怀抱的一直的希望,不是么?
Forza Milan,加油!
8月初,妞宝爹从上海回广州。那一天台风“海葵”肆虐,风势霸道如悍妇,暴雨倾盆似恶婆。据说外高桥一带高空坠物,砸死个人。妞宝爹见势不妙,连改三个航班。最后接正式通知:航班乱套了,能不能飞鬼都搞不清楚,去不去机场,自己看着办。
妞宝爹是个顾家好男儿,家总是要回的。那一时间蛮劲发作,顶着弥天狂风暴雨就冲过去了。照例是打车失败。只好打伞。从酒店门口到地铁站,短短200米距离,连袜子和汗衫都浇透,顺带着把雨伞也刮折了...可怜妞宝爹那雨伞...伞下连蚂蚁爬都摔坏胳膊的靓发型啊......
后来呢?后来折腾折腾再折腾,终于还是飞成功了。乃是全上海(浦东+虹桥)当天飞出去的第二架也是倒数第三架飞机,够幸运吧。
还有个小插曲。由于航班彻底乱套,外头的飞机也进不来,空姐都是临时拼凑的。俺那趟机,合并了六、七个航班,二百多号人头。有个空姐颇富姿色的,脸蛋身材俱佳。与东航一众邻家大妈凑在一起,端的是轻盈婀娜、顾盼生姿,直有些“秋香回眸”的感觉(详见周星驰版《唐伯虎点秋香》)。
秋香姐用淡淡地忧愁说:今天真是风大雨大的咓,人家开车到外环,大水淹熄火了的咓。
秋香姐又用婉婉的哀怨说:人家是专飞国际航班的涅,今天恰休息,这才临时被抓壮丁的涅。
秋香姐还用陌陌的优雅说:试飞?侬知道起飞一趟好多油钱不啦?航空公司吃不吃这个亏的啦?
美色当前。妞宝爹邻座两个獐头鼠目的猥琐男就不淡定了,一路上贼眼珠子放光直粘到秋香姐身上。但见此二厮目光游移放肆,并交头接耳讪笑,我擦,YY也可以交流分享的么?
彼时彼刻,妞宝爹恨不能站起来怒吼一句:禽兽!
禽兽!你们YY之余,有必要一个挖鼻孔,一个抠脚丫么?搞得这飞机象个咸鱼货舱。挖鼻孔的这位仁兄,你为什么不把抠脚丫兄的袜子先套到手指上?反正他脱掉丢在地上也用不着了......
遗憾的是,自从韶关火车站斗殴事件吃亏之后,妞宝爹已经答应妞宝妈不再自不量力管闲事了。这就灰溜溜换了一个后排的座位。秋香姐从此消失在视线中。
8月中旬,妞宝爹再次从上海回广州。这回,秋香姐没了。台风,它却不依不饶不离不舍不弃。“启德”在广东登陆,搞了个地覆天翻。飞机从上海飞出去没有问题,只是到广州怕恐怕要在天上盘旋着费油。于是这次倒也干脆了,南航的航班直接取消。辗转流离,最后坐上东航一趟破航班。那飞机,配餐是一个连拇指都套不进去的小面包圈和一包上海榨菜。我擦,寒碜也就寒碜了,面包圈榨菜混搭这没格调的事俺也就不提了,可是为毛连榨菜都搞成蜜汁甜的啊!是不是闭着眼睛能当叉烧吃?
紧赶慢赶,11点半进家门。那一天,一年一遇的,是妞宝爹大寿的日子。那一天,破天荒的,妞宝宝居然一直撑着不睡,神采奕奕,就为了给她老子唱首生日歌。那一天,盘古开天辟地,妞宝爹眼红鼻子酸鸟......(长寿面是自己烧水泡的康师傅,不是桶装,是袋装,吃完要洗碗。敢不想哭么?)
8月下旬,仍旧是从上海回广州的故事。电话实录:
同事:今天飞啊?恭喜,恭喜。
妞宝爹:恭喜个啥?
同事:你运气啊,这次终于不一样了。
妞宝爹:总算木有台风了吧。
同事:......这回,是双台风......
%¥)&@……!@!&&¥#%¥!!!
我×,“天秤”和“布拉万”......
上帝说,要有光,于是就有了光。上帝看了,觉得很好。
那么我有理由怀疑,“要有台风”,一定是天蓬元帅这厮说的。
......
虹桥,颠沛流离的故事总在重复
广州,我的家,依然在风雨中
机场,厚重的玻璃墙外,雨水洗去了尘迹
天空,那一抹闪亮,在黑的暮意里残存
眼角,游移的路人的行止的足步
耳边,沙哑的透彻的悠远的流淌的,你的声音。
风路过的时候......
我思念的城市,已是黄昏......
——许巍《我思念的城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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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装修约谈二)妈网红人刘工张工
这个江湖,流传着有许许多多的传说,其中一个,是属于他们的。
传说,他们的为人厚道。
传说,他们的价格公道。
传说,他们的材料正道。
传说,他们的工程王道。
传说,还有一个道,叫做他们神马都知道。
传说,最厉害的一个道是:只要你胆敢想得到,他们就胆敢做得到。
......
(《妈网江湖志》,麻友集体创作)
刘工、张工,此二公都是妈网的红人。然而,俺坚定地认为,如果再多一个关公的话,那就圆满了。
刘、张二公,妞宝爹是颇景仰的。即使不像滔滔江水,至少也是猎德涌。所以妞宝妈告诉俺已经约了这两个人的时候,俺恨不能跑到大马路上去抱住根电线杆子,指着上头那牛皮藓广告大吼道:俺的病有救啦,啦啦啦啦啦。
约看房那天,以姓氏笔划为序,先预的是刘工九点。(顺序是刘、张、肖、黄,至于上一章的练姑娘,俺一直怀疑是妞宝妈数错了笔划,她才插到第二位)。
九点差一刻,惺忪眼屎男——妞宝爹快马加鞭赶到了。天还早,霞光尚没散尽呢,这人也懒的清醒。迷糊中一边瘫在椅子上假寐,一边憧憬着刘工妙手生花,改出一个绝顶无敌户型来。人犯懒的时候,上天通常也不会眷顾他。妞宝爹这一眯眯去半个多小时。恍过神来一看表,二看门,三看手机......咦,这连一毛钱的刘工也木有啊。
匆忙打电话询问之,
妞宝爹:刘工,你到哪了?
刘工:......
妞宝爹:俺是淘金北约你看装修的这家。
刘工:什么?喂?哪里?嗯?......(他大概把能想到的疑问词都讲了一遍)
妞宝爹:如此如此,这般这般。
刘工:淘金北啊?啊啊,我忘了。
妞宝爹:¥%!%!@#@#%……%!#@@!%!……@
他忘了。这是俺当天的第一个收获。
然后涅,然后因为下面几家的时间已经预定,只好把刘工改约到中午一至两点。时间看上去仓促些,但是人家刘工在电话那头拍着胸脯道:半小时有余,绰绰有余。俺只好信了。
刘工真身显形的时候,午间太阳正盛。他背着阳光进来,身躯壮硕,面目全黑。好一副蒋门神的气派!把妞宝爹活活吓了一大跳。
刘工其人当然是有些江湖气的。通常讲,施工队的头目们喜欢挎一个工具包,或者是双肩包,以示家伙齐全,童叟无欺。刘工不,他偏要平端着一个公文包,好比是发了横财的农民企业家回村。这人是大剌剌的,目光贼,圆脸上透着一丝圆滑和精明。总之是江湖百炼修得的一种气质。你会觉得此人还有点道行,能混得开。事实也证明,的确如此。例如他一上来就忙不迭跟妞宝爹道歉,解释上午爽约的缘由。三言两句,关系就拉近了。
话过三巡,刘工老道地透露,他在淘金一带还有若干个地盘,正热火朝天地折腾呢,有兴趣可以前去观摩。“开工的,完工的,都可以去看。现看。钥匙那是有的。”
妞宝爹倒是十足十的兴趣,可惜当天的时间排满,未能成行。
刘工问起客户需求时,并不太讲究。大致问些几房几厅,哪大哪小之类。完了就走,四围地走。轻车熟路在房子里兜了好几个圈,眼睛四处打转,时而蹙眉,时而颔首。最后他胸有成竹道:差不多,我再来量它一量吧。
看,神马是专业?介就是专业啊。测量的最高境界,就是用脚来踩!神马卷尺角尺皮尺铁尺,统统都只是拿来做旁证的。
既然是旁证,那速度就是哗啦啦的啦。但见他也木有上蹿下纵,也木有吭哧吭哧喘粗气。举重若轻,闲庭信步般就搞定了,前后去不到半个小时。最后很帅帅的把工具往包里一塞,“嗤”一声拉上拉链,昂首道:好啦。
妞宝爹:这么快?要不要再确认一下?
刘工:没问题的。我回头先给你出一张户型图。
妞宝爹:这......好吧。
刘工:哦对了,你......有没有邮箱?
妞宝爹:!@#$@$^&*&^$#!^@^$@#!%^%*&
(我擦!感情这位刘工同志忙活了半天,居然还不知道俺是谁?)
刘工:啊,要不你发个短信给我吧。先这样。
刘工(走到门口又转身):啊,还有,你要是有好的户型图,咱都可以按它做,没问题的,好吧?
好吧。刘工同志。那妞宝爹在这里也尝试搞几句总结陈辞:
1)妈网红人都很忙。太忙。这不奇怪,他们手头的工程是络绎不绝的。一般都同时兼了好几个项目。跟他们约谈,一定要敲死敲死再敲死时间。然后,做好被爽约的准备。
2)红人们经验是实打实的丰富的。眼睛贼。基本上转一圈就能看个八九不离十。大致需要怎么改,多少的工料,甚至业主的预算(以及能承担的预算)大致在多少等等。
3)红人们一开始不会太注重细节。测量是大略的,方案也是大略的。这也可以理解。大多数的业主最初也只是有个含糊的概念。如果一开始就细化,需要许多的唇舌和时间。时间当然是很宝贵的,大家伙都很忙。那么细节怎么办?多半要留待开工前或者施工中逐一沟通了。
4)红人们比较偏重工程,不那么偏重设计。他们更习惯你拿出一个想法,无论它有多么离奇多么不靠谱,总之你把它抛出来,红人们就来劲了。他们用老辣的眼光帮你分析可行性,确立或否决:厅里头划一个厕所不靠谱,你放弃吧;厕所后头划一个厅?这主意不错,这个可以有......一来二去的,磨合磨合,未来房子的框架就基本成型了。所以,你可千万不能谦虚、内向、腼腆,爱一个人就要大声说出来!
5)红人们对色调、整体搭配和软装不太注重。这个不解释了。人家是玩硬(装)的,你也不能强行要求他给针个十字绣对不对。术业有专攻嘛。建议对此无甚概念的朋友,可以考虑花个三千大元请专业设计公司做个方案的。
6)红人们的施工计量弹性较佳。就是说,不必须一开始就得把所有的东西定死,搞得条条框框的。施工时很多活可以商量着做,关系处得好,那么多打个洞、多装个挂件、多刷个漆之类的估计也就不用套到合同里去计费。算是有一定的灵活度吧。
好吧,总结完毕。有说得不恰当之处,欢迎指正。
最后当然免不了要致谢。刘工同志,多谢。你虽然早上放了俺鸽子,但大中午的顶着烈日跑过来弥补之,辛苦了;你虽然步履匆匆,半个多小时就飞奔而去,不挥衣袖不留云彩,但是考虑
到那个时间你恐怕连午饭都没来得及吃,辛苦了;你虽然丈量仓促,也没有充分领会俺的变态需求,给俺的初稿里少弄了一个卫生间,但又承诺可以再修再改,搞到满意为止,辛苦了......
这一章倘若就此结束,估计会有人骂俺。是的,细心的朋友已经发现了,张工涅?那个大红特红、红得发紫的张工涅?
妞宝爹很遗憾地告诉大家,他压根儿就没有来。
是日晨,久候不至。致电。那头似乎没睡醒,搞了半天,没弄明白俺是谁,只是大略弄明白是看装修这个事。然后,然后当然说不记得。妞宝爹遂改约下午五点。那头依稀答应了,忽然又问:是哪一间房?在哪里?
妞宝爹:淘金北啊。
张工:哪里?有详细地址不?
妞宝爹:......不是发过给你么?
张工:是么?啊,哦,我回头看看QQ记录。就这样。(然后挂了,在妞宝爹反应过来之前)
那一个永恒的瞬间,妞宝爹崩溃了......
俺已经不用QQ很多年......
后来,后来妞宝爹一直等到五点半,等着张工打电话来问路。我想,当年白素贞等着许仙前来借伞的时候,或许也是这么痴痴地等的。
后来,五点半,张工果不其然电话告知,不来了。
好吧,俺收到了,张工同志。俺没有别的话,只能在这里祝愿你真的有个QQ联络的业主,而她应该是个身材绝伦、样貌绝美的奇女子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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