去年的现在,也是秋风起时,YN8曾为一名叫江广发的小朋友发过“一万元救一个孩子”相关内容的贴子。妈网上的很多人都曾经关心过这个孩子,我也算偶尔参与其中的一个吧!今年又到了秋风起时,不知道那个孩子现在怎么样了?翻出来去年此时自己见过孩子后写下的一篇日记,贴出来,和大家一起思念一下那些妈网上因为各种原因需要大家帮助的小朋友,愿所有的小朋友都可以健健康康!珍爱生命事因:那一天的事情很突然,妈网上一位妈妈打电话给我只简单的说,网友们在帮助一个肇庆的孩子看病,明天孩子从肇庆来,需要人到车站接一下,再送到医院,她本想去,但儿子得病了。想着,反正我有时间,又是做一件好事,就一口应下来。第二天,接人,到医院,报社、医院、未曾谋面的网友,忙了一天,把自己也深深的陷入事件之中了。概述:简单的讲,一对云贵大山中贫穷的不能再贫穷的夫妻在肇庆打工,已有一对双胞胎女儿的他们又生了一个儿子。因为贫穷,是自己生产,没有去医院,也没有给孩子注射任何的新生儿防疫针。孩子十一国庆前,得病了,起初是发烧,父母给吃了点简单的感冒药,后来爸爸发现孩子的一条胳膊抬不起来了,才送到医院,医院检查是脑病——脑积水和脑膜炎,当时讲,要一万块就可以治好。事情被媒体报道了,一万块就可以救一条命,很多好心人捐了钱,给孩子治疗,但是钱已花完,病情反而更加重了,又有好心人说,还是来广州确诊一下吧,就这样联系了报社,报社又联系了广州的脑科医院,孩子从肇庆来到了广州。第一眼看他:我第一次见到一个儿童“痛苦”的面部表情,那个表情将永远的印在我的记忆当中!他似乎想哭,但他已经丧失哭的力气,嗓子已经没有声音,哑哑地;他似乎想做哭的动作,又无力做一个完整的哭的动作,就那样无力地张着嘴,停留在似哭非哭之间;只有一岁三个月,他无法表达,恨、怨、无奈、惊恐、无助,他只能将所有的疑惑、所有的痛苦从眼神中表达!检查:象一只待宰的羔羊,就那么一点点的他,躺在若大的白色病床上,那么微小,那么小,那么小的一条命!不知道这个孩子一个月来做了多少次检查?打针、抽血,这些小孩子会大哭大闹的事情,他都已经象习惯了,没有哭闹,没什么太大的反映,也许他已经没有哭闹的力气了。但是当医生碰到他的背部,他马上一缩,他的腰背上有很多胶布的印,他妈妈说原来给孩子做过腰椎穿刺,而且五天一次。天啊,这么小的孩子做穿刺?真得难以想像他是怎么过来的,难怪他现在已经不会哭了!不用医生讲,在旁边看着的所有的人都会发现孩子的右手右脚已经出问题了,右手总是缩着、握拳,右脚抬起放下,也象没有知觉。脑病最容易留下后遗症,难道这个孩子已经?不敢往下想,就在那一瞬间,忽然想起了,我已故去的二表哥,我的二宝哥。从我记事起,二宝哥就是残疾。外婆说,二宝哥刚生下来,是健康的,大表哥是大宝,那么二表哥就顺着叫了二宝,后来二宝哥小时候发烧,烧退了就落下了残疾。二宝哥的一只手总是那样缩着,一只脚是跛的,走路一癜一癜。外婆家旁边的小朋友都说二宝哥是傻子,连大表哥、小表哥也说他是傻子,有时候还会污辱性质的骂他几句。我和表姐不会这样讲,但心理也会是这样想。只有舅妈、外婆、妈妈她们从不认为二宝哥是傻子。在外婆眼里,这个孙子还是个“宝儿”!舅舅很年轻,不到四十岁因为意外去了,外公受不了白发人送黑发人的打击,第二年也跟着去了,只留下小脚的外婆、寡居的舅妈、瘦弱的妈妈三个女人拖着陈家的四个孩子。二宝哥一生都象是这个多灾多难的家的累赘! 他不能上学,不能工作,不能给家带来什么,只能做这个家的累赘、负担。最记得,表哥表姐相亲时都要让他到外面去,怕他的样子吓着外人,而他又无处可去的样子;很多时候,家人对他的期望就是他最好能象个木头人一样老老实实的坐在那里,不要添乱。01年舅妈去世了,听表姐说,舅妈去世前,还在说,“我管不了,我不管了,但是二宝怎么办?”是啊,外婆早就去世了,我家离开了陕西,妈妈想管也鞭长莫及,舅妈也去世了。兄弟、姐妹大了,虽然不会再象小时候那样不懂事鄙视二宝哥,但是树大了分枝,大家都各有各的生活,又天南海北的不在一个地方,表姐在无锡、哥哥和小表哥在天津、我在广州。长兄如父,二宝哥的事情只能交给大表哥(他十六岁就成了家中最大的男性,这个受苦最多的大宝哥)。本来说好,其他的兄妹一起负担费用,但是为了支付二宝哥的生活费,表姐差点和她那个小心眼儿的老公离婚,是啊,象表姐说的,再残再傻也是我的哥哥啊!不能不管!后来,听说二宝哥被安排到了福利院,又听说他从福利院跑了出来,一人住在外婆、外公的老房子里,大表哥不时的照顾着他。再后来,今年夏天,一大早接到表姐的电话,犹豫着告诉我,我的二宝哥去了,二宝哥终于结束了他因残疾而受到不公平、受到歧视的一生!二宝哥走的时候,身边一个人也没有,医生说是猝死。表姐说,大表哥为此很内疚,总是说,“怎么能在他走的时候,我不在,让他一个人孤伶伶的走”这将是大表哥一生都抹不去的阴影。二宝哥的骨灰安放在舅妈坟的脚头,是的,只有自己妈妈身边才是二宝哥最温暖、最安宁的地方!大家都说好了,不告诉妈妈,能拖一天算一天,她是妈妈娘家家中唯一的老人了,表哥表姐都不愿看到妈妈伤心的样子。二宝哥,我的二宝哥哥,去了,虽然他是残疾,但是他是和我有着血亲的亲人。忽然想起来,小时候,有一次他来我家,带给我一个糖葫芦,他知道他的这个小妹妹爱吃糖葫芦,就带给我。他哪里有傻?那个糖葫芦近在眼前,二宝哥近在眼前,亲情近在眼前。可是,现在他去了,静静的躺在舅妈的脚头,他去了,去了 回来那天回来,心里一直在痛,痛得我无力告诉瑞、告诉朋友,在看到医生给小孩子检查时,那一瞬间,我感觉床上躺的不是那个小男孩,而是我的二宝哥,我的二宝哥小时候就是这样发烧,得病,残疾,然后开始了他痛苦的一生。白花花的病床上躺着的,小小的小男孩,象是我的二宝哥,那只缩着紧紧握拳的手,那条没有知觉的腿,那分明是我二宝哥,一陈眩晕,眼泪迸发。医生说,这个孩子的病情很严重,前面的误诊、耽误导致现在无论怎样补救,孩子都一定会落下残疾和影响智力;报社说,类似这样的事情报道可以治愈的,情况会好一些,会有很多人帮助,媒体也比较好报道,象这种不能完全治愈的,难报;网有说,大家在给小男孩申请儿童希望的捐助,但是人家也会资助可治愈的,象这样不可治愈的,不知道行不行;有人说,象这样的孩子,这样的家庭,救了命,也不可能救一生,说实际一点,活下来,不一定是件好事。这些说的都对,只是我在想,如果还能让我的二宝哥活下来,那怕那样残疾的活着,那怕在别人口中那样傻子般的活着,我都愿尽我所能,来补救!那是一条命,任何生命的存在和延续都是应该的,都是伟大的,那怕是一个不完整的生命!!! 晚上当晚有朋友过生日,受邀又是致友,一定要去。刚刚离开一个微弱的生命,又要为了另一个生命的诞生之日而庆贺,这样角色的调换,我好难适应!看着杯盘林列,听着欢歌笑语,着艳服的服务员前后伺候,坐在那里,不知为何,总有一种犯罪感。这一个龙头大果盘不知道要多少钱?那个小男孩的父母为了给孩子看病,一天只吃一餐,中午给他们了一份盒饭,他们都万分感激。这一夜的声歌艳舞,要上千元,只会唱累几个喉咙、喝坏几个肠胃,但是现在世上还有那么多人需要维持最基本生存的口粮。这个世界原来是如此这样!?那夜不知为何,几多思索,几多感触,太大的反差,过于悬殊的气氛,我无从适应!匆匆的提前告退,对于生日的庆贺本无过错,每一个生命的诞生日是母难日,也是家庭中亲人中伟大的日子,只是今天的我无力分享这份愉快! 发现自己很幸福,上有父母远方牵挂,远有哥嫂疼爱至佳,下有淘气的小侄子,旁边有爱我的LG给我无限体贴,还有很多很多的朋友真诚待我;我虽非出生显赫,却从小来没有缺过吃喝用度;虽非聪慧过人,却拥有健康;虽非大福大贵,却也不用为三餐而愁。这一切都很重要,从内心深处说一句,我会更加珍爱生命,珍爱父母赐于我的生命,珍爱我现在拥有的一切一切,我的亲人,我的朋友,我的健康,我的家,我的生活![ 本帖最后由 睡睡 于 2007-10-28 18:30 编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