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农民在“双抢”

15046380谈天说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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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是湖北的,基本上也经历过这样的双枪,那时候父辈们付出太多了,现在都老了,父亲现在在老家,在县城为父亲买了套房子,从以前的老家到县城的新家有20多公里,父亲却宁可住在乡下,一个星期才去县城住一两天,而且来回都是骑自行车,我劝父亲,那房子空着也空着,为什么不搬了算了,父亲总说习惯了。现在我人在南方,一年上头难得回去一次,但是想想过去,我总是感慨不已。
  还有我那岳父,一天为了50块钱给别人到处修路,栽电线杆子,天那么热,真不容易,想想自己整天奔波,是想为了让自己的亲人过得好一点,可是能力实在不及,而这样的亲人在我周边很多很多,我的银行存折还没到5位数,就瞒着我的老婆借出去了,哎
2008/08/11回复
六七月份的天气,酷日当空,我坐在空调办公室里一边优哉游哉地上着班,还一边埋怨着当一个上班族真他妈累,何日脱离苦海,而远在千里的家乡,父母正弯着腰在炎炎烈日下插着秧,汗水一串串往下滴。篮球场大的水田,削弱的影子倒印在水里,每插完一排秧,然后粘满泥巴的脚像蜗牛一样一步一步朝后退……..却总退不出这块赖以生存的土地,退不出这宿命。
   屈指一数,还有几个月就整整十五年了,我已经整整十五年没有赤着脚和父母踏进这田地里头了,但我还记得水很浊很烫,还有吸血的蚂蟥,以及各种飞蛾,虫子等等,有一次一条蚂蟥粘我妹的脚上,她吓得在田里直跳,我跑过去,两个手指一按,把它从肉里拉出来,血吸得饱饱的,放在石头上晒,或者用烟水滴在上面,这东西就算是把它切成好几段,它仍然会活,而且一生二,二生四,我们下田最怕的就是这玩意儿,大人却不怕,他们早已习以为常,见怪不怪了。有的人却因此传染了病,我家不远有一个堂伯,一天从田里回来,还没踏进屋就倒在门口,鼻子,嘴里全是血,很是吓人。
   还有那条老水牛,蚂蟥钻进它的肉里吸血,它也有气无力地拖着沉重的犁耙向前走,爷爷将鞭子狠狠里抽在它背上,“畜生,走快点!天都快黑了”我忽然感到它好可怜,回家后抓一把稻草丢在牛栏里,它抬起着朝我“呦呦”地叫两声,这畜生是通人性。爷爷去世后,它基本上也走不动了,卖给了别人,也许不久便成了盘中餐了。农村人都是这样,自家养的牛,狗都不忍心看着它死去,更不忍心亲手将它们杀死,那是一件很残酷的事,
  至于其它,那台破旧的打谷机如今还摆在我家后院,滚筒上的铁丝已经锈迹斑斑了,我和父亲挹着它走向田间,路上碰到个熟人,他夸我:“伢仔不错,抬得起打谷机了,又增加一个劳力了。”还有风车,各种锄头,箩筐,我们形容一个人长得丑,就是:画眉眼睛,鲫鱼嘴,筲箕肚子,石箩屁股,后来在书上看到,说这些农具一千多年前就有了,一直到现在,基本上没什么改变。真让人叹息,农村机械化不知是何年何月的事。读书课本里经常提到四个现代化,其中农业现代化最让我向往,母亲说我,“要是不发狠读书,将来一辈子种田,看你受不受得了。”我顶她“到我们那个时候,还用得着种田吗?都是机械化了。”多少年过去了,童年的梦想到现在还没有一个影,而如今,四个现代化也不提了。
  最搞笑的就是晒谷场上,夏天的雨,说来就来,中午正在午觉中,突然听到雷声轰隆,接着就是急促的雨点,有人大声喊起来:“下雨啦,快收谷啊!”爷爷和我提着箩筐就往晒谷场上跑,场到处是急促的脚步,把“晒垫(谐音)“左抛一下,右抛一下,把金灿灿的谷子弄成一堆,然后用”皮贼箕“弄到石箩里,挑起它飞快里往屋里搬。等你把它全部收完,滚好”晒垫“,太阳又出来了。有人便在那骂起老天爷来。也有这样一现现象,有个家伙说,他看过天,这雨下几点就没有了,谁知一下就是半个小时,他家的谷子全泡在水里了,把邻居们都笑惨了,后来都故意这样问他:”兄弟,今天这雨要下几点,你算一下啊!“
   一粒谷子要做到进仓,要经过浸种,撒苗,耕田,撒肥,扯秧,插秧,来禾,杀虫,收割,晒谷,除壳,担管等等程序,每一个工序都有技巧,估计现在的年轻人没有几个懂得了。上面这些除了没有扶过犁耙,其它基本上都亲历亲为过。没有一项是轻松的。“搞双抢”的时候,从收割到插秧,劳力少的人家至少也要忙半个月,下至七八的小孩,上到六七十岁的老人都会力所能及时做些事。很多人到老了都会有这样那样的病,腰肌劳损,关节炎,甚至是癌症。我有一个远房的亲戚,得关节炎,很严重的那种,治都治不好,主要是没有钱舍不得钱上大医院,小病就拖,大病就等死,农村人都是这样,一到阴雨天气,四肢关节痛入骨髓,实是忍受不了了,家人将她用绳子捆起来,因为她将肉都抓烂了,有一天终于忍不住自已跳到一口井里淹死了,死后,家人看到她的脸,骨头全部痛变了形,真是太惨了!
   这些都已成了我的恶梦,不想触动的回忆,我做梦都想离开而且都不踏进这水田地里。十五年后我做到了,我抽身而出了,却将这重担一肩压在了留守家里父母身上,他们以“我不入地狱,谁入地猴”的大无畏精神将这苦难独自承担了下来。我很有负罪感,有时候真不知该如何面对他们.
   我虽然离开了这田地,不再靠此为生,但我仍然对它有着深厚的感情,我的良知仍在,如果可以我要用我手中的笔以及文字为他们疾呼!呼吁政府,城里人不要漠视他们的痛苦,不要要戴有视眼镜去看这一群体。战争年代,他们为国家贡献子女,和平年代为国家贡献粮食,不要说他们是负担,他们从没有让谁负担过。而现在一部分人口口生生农民现在幸福了,不了解实情就不要乱说话,会得报应,有本事自已到田里干一天活试一下。更有有的人从骨头里看低岐视农民。这些人的良心都要狗吃了
2008/08/11回复
零零零零203楼
楼主好快的速度啊!顶贴的速度跟不上啊!
2008/08/11回复
  俺也是地地道道的农付人,这几年虽然温总对广大农民做了不少实际工作,但实际上农民仍然没有得到实惠.最最明显的就是:提留免了,但是相应的化肥,农药和种子却涨价了.如果不能全面采取措施,兴农仍然是空话一句啊!
2008/08/11回复
晨妈咪晨妈咪205楼
只能用四个字形容“身同感受”,唉,谁知盘中餐,粒粒皆辛苦!
2008/08/11回复
大仲马大仲马206楼
好帖子,顶一个
但最本质的问题是什么呢?
2008/08/12回复
敬礼!!!向这些付出汗水劳动的人崇高的敬礼.
2008/08/12回复
这个我居然有那么强烈回复的冲动,因为看见第一段眼泪就已经开始在眼中打转,真的很辛苦,我的家也在农村,双抢的时间都是暑假,孩子们也要帮忙,父母都在天黑的凌晨已经出门,我呢就在家里烧早饭,洗衣服,帮忙晒稻谷……田里的活也干过,打稻谷,插秧,真的不是一般的累,太辛苦了……蚂蝗超级恶心……哎……父母都50多了也还在忙活这个吧 我总是劝他们慢慢来 是在不行就情人帮忙……哎 农民的孩子心疼父母……希望以后能让父母不要再双抢,能度过一个好的晚年……
2008/08/12回复
其实我湘潭部分在"小平原"地带的还好点,那些到处是山和梯田小田的最麻烦,从我记事起,每年就很多三五个一群的来自湘西 娄底新化的到我们那打零工搞双抢.他们比我们辛苦十倍,偶至今记得当时他们是收50一亩,后来慢慢到60 70 80 如今很少见到他们了,一是偶们那用收割机了,一是他们的生活应该也好些了.
      他们来打工简直就是拼命,凌晨三点起来,做到八九点叫他们回来吃饭 马上又出去,一点多了还没回来,印象中有一次,叫他们回来吃饭,他们居然说"怎么又吃饭"?(十点多送了一次稀饭).因为那会家里条件都不好,他们就是滩个草席睡地上.甚至有的还没风扇.
      我6岁吧,有一个30岁左右新化来的和同伴下火车就走散了,一般人又不请单个的,他都求人家留他干活了,后来留在我家跟我爸妈一起出工十天左右吧,才32块一天要干十多个小时.
      还有一年夏天,有个湘西(好象是溆浦的)晚上和同伴下水塘洗澡,可能中暑,永远没上来.
      还有一个丢了血汗钱300块,急得用头撞墙.......
      他们同我辛苦的父母的影子一直深深印在我脑海里.......
      十七八岁开始直到现在,我一直坚定,我要嫁农家出来的儿子,从小在城市长大的人永远不会理解和了解农民的心.
2008/08/12回复
在农村呆过,做过农活,太苦,拼命读书考了出来,离开农村20多年了。
  
  
  我吃不消农村的农活,一体力不行,二受不了苦,三没技术。
  
  
  50%以的的知识、技术、科研应该投入到机械化、科技化种田是,不要让农民受那么多苦,效率还很低。
2008/08/12回复
流泪看完!!我们家是豫南农村,属秋陵地带,春季得插秧和收麦,
  
  可是机器也用不了,只能靠最原始的牛来拉耕,每年农忙都是累
  
  死人,秧全部靠插,扯秧都是半夜凌晨,凌晨还很冷,父母
  
  都要穿上棉袄扯秧,到中午又得顶着烈阳插秧,收回的小麦也要
  
  晒,基本和楼主差不多 。。。。想起又想哭。。。。
2008/08/12回复
 LZ说的场景我也经历过,非常真实,那种辛苦,只要经历过就会终身难忘,现在想想,还有些心酸。我们家现在只种一季稻了,不用再双抢了,不过还在继续养麻、养蚕,一样是非常辛苦的事情。即使如此,一年下来,毛收入也就1万不到。
2008/08/12回复
 但我强烈认为如果有条件,一个人应该在成长阶段在农村能够生活一段时间,将是他一生的财富。就像一个好的企业领导应该在底层车间干上来一样。对培养他的意志,吃苦耐劳精神和一种纯朴的精神有很大的好处。
2008/08/12回复
从6岁就开始跟着父母下田插秧,一直到上大学,对双抢的体会真是太深了!
  已经快十年没有经历过双抢,估计现在都坚持不下来吧.现在我们家那里收稻子都用收割机了,比以前还能轻松一些.但父母都年纪大了,真是比较担心,所以还是要赶紧挣钱,这样才能让他们脱离这种辛苦.
2008/08/12回复
 艺术真实来源于生活真实,但此处,生活真实比艺术真实更具有震撼力
  
  和感染力.
  
  想起小时候割谷子时,小手指被镰刀割破了一条很长的口子,血流不
  
  止,为了抓紧一分一秒收割 ,根本无暇顾及,就顺手抓起一点田里的湿
  
  土涂在伤口处,血止住了继续投入战斗.
2008/08/12回复
高一时两个哥哥将我和妹妹扔给了父母,父亲老师,工资600不到,母亲务农,耕田、种田、养猪,什么都会做,但身体也一年年不好,但为了我和妹妹能读书,所以,以前五一是真正意义上的,别的同学可以在家温习功课,我不得不挑上粪桶,盛满粪便浇到田里(没钱买化肥),一天要挑上20个来回,不过那时身体很棒,也能缓解学习压力和增加对生活的思考,还能提高学习效率,所以并没什么遗憾,只是觉得,生活在中国农村的农民的确辛苦,没有享受到改革开放的成果,而孩子现在在城市工作了,还要为孩子买房操心,可以说现在城市房价大半是转移到可怜的农民身上,现在是城市两夫妻养四个老人,而农村在城里的事实是加是双方夫妻/父母6个人供城里一套房。
2008/08/12回复
谢谢楼主的描述,能够激起自己心里的那点良知啊!能去想象父母的辛苦!感动,好久没有这样的感情激动了.
  
  想想在上海这个城市,每天为了工作,为了客户,为了领导,为了同时关系。等等,每天都在伪装自己啊
  
  喜欢这种真情流露,知道自己还是个人!
2008/08/12回复
 我也是南方农村人,爸妈都是很淳朴的农民。
  家庭的主要的收入都是靠几亩水稻田。
  还要供养我们姐弟上学,可见那个时候父母的压力是多么大。
  我们家乡没有双抢,就一个季。
  小时候割稻谷是最怕分堆和装袋,因为稻子的粉尘粘到满身大汗的身上时,是很难受的。
  从开始记忆到现在大学毕业,每年的暑假,10.1我都回去帮忙。
  现在父母都很年迈了(60多了),我们都劝他这么辛苦别作了。
  可我爸很坚持,他说你现在刚毕业,还要还贷款,没什么钱,我们能作就作点,我很无奈,不过我现在出来的,工作还不错。
  我相信会漫漫好起来的,只希望父母健康。
  还能给你们尽孝!
2008/08/12回复
 现在农村都是老年人在种地.年轻人谁还种地啊?都在外面打工.耕地一年比一年荒芜了.
  电视里还年年增产增收的.还当是当年大跃进.浮夸风啊.
  到时死都不知道怎么死的.真的对这个政府越来越失望.
2008/08/12回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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