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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生只配混外企前传

479798谈天说地

我觉得更象搞笑的爱情故事

话说上世纪九十年代初的一天,刚刚走出大学校门的醉儿,根本不知外企为何物。那时候还流行组织分配,耀武扬威地拿着派遣证昂首挺胸走进京城某部委衙门,擎等着“一朝权在手,便把令来行”。也有个把轮不上统一分配的,毕竟那年月也开始机构精简了,每年来要人的单位数量总是每况愈下。当然,要是你不挑,总有你吃饭的地方,至于这个地方离家远不远就不好说了。然而俺们那一届,全国首次开招自费生,说好只给学历不包分配的。当然那年月能上得起自费的,也不是普通人儿,他们的出路也就自然不劳组织操心罗,说不定比公费去到更好更牛的单位。

那时候选单位的标准就是,但凡能削尖脑袋进入国字号企事业单位的,绝不能流离失所地去那些没有名目的民营企业,字号再大也不考虑。实在没有国字号单位可去的,那么“四通”这样的有技术的企业是个不错的选择。那年月有一种叫做“四通打字机”的东东,可以神奇地输入汉字,只能输入不能存盘哦,过几天想再打一遍都得重来;卖到3-4万一部,简直没有天理哪!那里刚毕业的GGJJ,一个月有五百块票票拿。瓦卡卡!91年500块是个什么概念,大约就是现在刚毕业的学生拿到一个8000块钱的外企Offer,一群同学眼红得能烧死他那种。就是这样,大家宁可拿100多块碎银子去国字头单位,也不优先考虑四通!不为嘛,就为房子,国字头的单位才有分房子的希望,不然这辈子可能都得住在父母家了


当然还有些人衰到连四通这样的单位也混不进去,比如没有北京户口的外地勇士,比如分配得不好、家里也没有硬关系的京城无产阶级,这些人被逼无奈,才会动去外企的歪念头。毕竟俺们从小受到的教育是:穷死不做汉奸,坚决不让资本家剥削。所以后来回首,发现80年代中期最早混外企的那拨人发达以后,的确改变了不少普通家庭的社会面貌。

这种情况下,当年那些敢于“放弃国外花园洋房”的海龟派,就都稳稳地坐上各类跨国公司“首席代表”的第一把交椅,拿着N多的第三世界国家补贴,跑回中国吃香的喝辣的,进出没有护照不能“参观”的京城涉外场所,买那些没有兑换券不能买的外国电器。

    这样俺们也不羡慕,坚信这些“假洋鬼子”是迟早会被扫地出门的。俺们根正苗红的,Who怕Who呀!哪想到有朝一日,俺竟然堕落到除了外企,哪里也混不下去的地步!嗟夫!不是俺不明白,这世界变化快呀!



[ 本帖最后由 乐乐小精灵 于 2008-9-9 11:43 编辑 ]
2008/09/0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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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四年国营梦

1.“可耻的”逃兵

    想想如果不八卦一下当年在国字头单位的经历,可能没人明白为啥醉儿今生只能混外企了。要是没人嫌俺饶舌,俺也顺便回忆一下那个青葱岁月。

    其实当年醉儿揣着派遣证,踏进那个质朴严肃的衙门那日起,就已经注定了不祥的结局,只是当初醉儿并没有意识到,也不愿迷信那个不祥的预兆对今后的影响。

    那一年和醉儿一样怀揣着梦想走出校门的年轻人真的很多啊。走进部委办公厅的大门,就被指去了一个大会议室,里面坐着30多个壮志凌云的青年,录音机里播着豪迈的歌:“是那山谷的风,吹动了我们的红旗;是那狂暴的雨洗刷了我们的帐篷;我们有火焰般的热情,战胜了一切疲劳和寒冷。背起了我们的行装,攀上了层层的山峰, 我们满怀无限的希望,为祖国寻找出丰富的宝藏……” 大有收拾收拾大家马上上前线的感觉。

     那年月的规矩是,新分配来的学生,本科生先下一年基层,硕士生、博士生马上委以重任(那年月的硕士、博士稀缺啊)。俺们这30多个新来本科生,即刻就面临着背上行囊奔赴祖国各地第一线的挑战。因为毕竟是未来的公务员,该衙门下基层的偏远和艰苦程度还是有限滴。多半是参加各大部委的联合讲师团,到一些山区当一年的老师;再不就是去本部委下属的基层单位,打杂历练历练。
2008/09/03回复
果然事情闹大了!那个门生听说这个事,居然严肃地批评了醉儿娘!参加讲师团的事,怎可以掉以轻心?以后能不能混出来,就看这一年的表现了。如果上来就给人“逃兵”的印象,那么仕途就算是无望啦!而且更要命的是,待他问过人事司的司长后,打来电话说,那个票就是按人头发下来的,而且每人都有编号,多一张都没有,丢了就要处理,就是考验你行事认真不认真!总而言之就是说,醉儿的逃兵算是当定了。

    那个夏夜很闷热,醉儿的心却很凄凉。

    终于没枉费醉儿爹当年对门生的恩宠,将近夜半的时候,他再次打来电话说,跟人事司长商量过了,明天给讲师团写个文,就说办公厅人手不够,临时抽调醉儿去值班,请求讲师团另行安排时间,让醉儿前去报到。

    事已至此,由不得醉儿不当逃兵了!

     更加没有想到的是,醉儿这一去,便彻底改写了自己的履历,成了一个彻头彻尾没有参加过基层锻炼的人了。没有参加过基层锻炼的人,看官应该都知道,总是仕途无望的。

木有办法了,逃兵醉儿第二天一早只好灰溜溜地去办公厅值班了。自觉对不起党对不起人民,也对不起养育俺的祖国大地,臊眉搭眼地自己找了个角落猫了下来。看了看打水、扫地的活有清洁工阿姨干了,办公桌也没自己的份儿,醉儿就缩在旁边的冷板凳上。倒是几个中专毕业的打字小姑娘,看见醉儿来值班了,放心地到走廊里聊天、到各司局钓帅哥去了。

    这一天醉儿娘不敢再掉以轻心了,她给醉儿准备了一个笔记本,当然不是IBM也不是Sony笔记本,揍是那种老式的能写字的本本。侵占公物就侵占公物吧,醉儿娘豁出去了!

    醉儿当然也不能让这个本本闲着,满怀对醉儿娘的愤恨,她一上午就写满了一篇纸。当然不是悔过书什么的,主要是醉儿一上午一个人接了太多的电话,里面要她转达的话太多,她就一一记下了,出于无聊,她还注上了几点几分,要不要回电话等信息。加上醉儿的书法一向颇有造诣,字里行间透着文字功底,所以当办公厅主任(处级哦)看到这个东东的时候,简直震撼了,因为除了他自己,属下还没有一个认真较劲到这般田地的人呢!

    那个年月官员也很傻很单纯,这个处长大叔激动地像伯乐一样,捧着这个本本去找了办公厅的副××,在他转回来的时候,发现醉儿又干了一件大事,这件事促使他做了一个改变醉儿命运的事情。
2008/09/03回复
詹詹詹詹4楼
               
2008/09/03回复
其实也很简单,盖因混过衙门的人都知道,部长也是有排名的。一个部,除了正部长外,其他副部长都是由默认的顺序滴,所以即使两个张副部长,两个张字排在那里,他们也会按照自己的默认排位去圈。比如上面写了“赵、张、张、王”,坐第二把交椅的张部长就会去圈第一个“张”,第三把交椅的就会去圈第二个“张”,谁的空着,谁就没看,一抓一个准。

    扯远了,别嫌慢哈,实在有很多事务不停来打断俺的写作。因为有人嫌慢了,俺就拼命写,先不回贴了。反正感谢大家伙捧场就是了。咱向来是Customer-orientated(客户至上)么!
    这个W夫人当时也是个正厅级,所以很多文件她也就有份看,所以混个脸熟也就不难。关键是醉儿的政治神经实在不如技术神经来得发达,所以一听说W哥在“上面当差”,醉儿娘遗传的迂腐劲儿就全冒出来啦,生恐被人笑话拍马屁,看见W夫人走过就闪得远远的啦。

    就这样在部委大院里闪来闪去,一日就闪到了一棵大槐树下面。后来醉儿总是跟人说,那时候开着雪白的槐花,满院子的香气袭人,一眼就看见槐树下的乒乓球台子旁,一个帅哥在打乒乓球,一群恐龙在围观。此话总是遭到醉儿夫君的嘲笑,秋高气爽的九月天,上哪里去开雪白的槐花,说是桂花还有人信,可是北京大院里,有桂花么!去杭州、武汉移植一棵来!
不怕众位看官笑话,醉儿的部委出恐龙,当年也是蛮出名的。俺们门外博物馆里有架真恐龙化石,院子里还有很多原生态的活恐龙,当然W哥和醉儿的夫君就都显得像王子了。

     好了,醉儿的夫君出场了,下面就不再提W哥了,省得W夫人派人来找醉儿麻烦。这时醉儿的眼里也就只剩这匹骏马啦。嘿,浓眉大眼、鼻直唇厚,宽肩窄胯,个头中上,这不是众里寻他千百度,蓦然回首,那人却在槐花盛开处么!

     可是打住,醉儿这时候是有理论上的男朋友的,怎可为这区区男色就水性杨花了呢!于是站在槐树下,向自己灵魂深处一声怒吼:贱人,难道你忘记廉耻了么!

这时候碰巧W夫人从远处走来,我闪,我闪闪闪。

    过了不多久,醉儿就嗅出不对了,那几个打字员姐姐先是开始横眉冷对,后来就把醉儿私下开除出了妇女队伍。那时的办公厅,除了打字员姐姐,也确实没有多少妇女同志,就连机要处,也多数是男性天下,醉儿不跟打字员姐姐混,能跟谁混呢?当然是恐龙男啦。醉儿所在的衙门,是技术挂帅的衙门,连领导同志也都是技术出身的。试问搞技术出身的,有几个不是恐龙男呢?不过恐龙男自有他们的好处,他们认真专一、坚韧不拔,个顶个都是好老公的首选。打字员姐姐们在恐龙男里寻寻觅觅,当然最后都会把目光落在那匹骏马身上啦。何况骏马还是科技司的,简直就是前途无量、金字招牌么!

     那位看官问了,难道偌大一个衙门,就死剩你们几个雌的了么?人家王子干吗非要在你们办公厅这些粗使丫头里面选妃?算你问着了,还就是没有这个必要,所以打字员姐姐们才草木皆兵,能防一个算一个。可是她们想破了脑袋,也很难和科技司的这匹骏马有啥人生交点。终于有一天,其中一个最聪明的姐姐想出了一个绝妙的办法,使得这匹骏马不得不主动送上门来。但是她聪明得有点过了,这匹送上门的骏马因此进了醉儿的马槽。

那个所谓绝妙的办法,说出来真寒碜死个人。虾米办法呢?揍是把衙门的澡堂子给锁起来啦!年轻的摇篮妈妈肯定要不理解啦,锁上个澡堂子就能难倒一个英雄汉么?不会回家泡自己的浴缸?突突突的,还加按摩有香蕈的呢。再不济到外面发廊给张老人头,人家小姐还许伺候你“冰火两重天”了呢。可是那个年代哦,谁家自己有卫生间的都少,不少京城平民还生活在共用卫生间的筒子楼里,街面上哪里有什么发廊、洗浴城!有也没钱去哪!

    何况那匹南方来的骏马,在这里根本没有家!住的是衙门的集体宿舍,还是天下最穷衙门的集体宿舍,吃的是衙门的食堂,不在衙门的澡堂子里解决卫生问题,可叫他上哪里去出浴呢?

      聪明的打字员姐姐,打的就是这个算盘。衙门的澡堂子,当然是归在办公厅旗下,管澡堂子的大爷大妈看见打字员姐姐们高傲的面孔,就腿肚子转筋儿。所以那匹骏马的出浴规律很快就被出卖啦,汗一个,男生也有被偷窥的危险哦!要说技术出身的人,做事就是有规律,这匹呆马,竟然雷打不动地每周二、五下午三点去洗澡!

     那么好咧,某个周五下午三点,澡堂子就突然停水咧!
2008/09/03回复
刚才写漏了已经修正,他是每周二、五下午三点都去洗澡。

    停水的结果,是别的恐龙都回自己办公室去等水来,只有介匹呆马,近水楼台地坐进了办公厅来等。Bingo!一网捞个大尾巴尾巴鱼,打字员姐姐们计策得逞!因为她们了解到,这匹呆马有洁癖。那位妹妹又该笑了,大九月天的,一周洗两次就叫有洁癖?那是,看跟谁比,醉儿衙门里的恐龙们,一两周才洗一次呢!而且衙门澡堂子也不是随便想洗就洗的,发澡票呢!一个月就发你4张,想多洗都没门儿!可是呆马是怎么能一周洗两次的呢?俺又放个悬念在这里,有兴趣的就猜猜吧!
之所以叫他呆马,他的呆劲儿可不是盖的。仅限呆劲儿哈,并不是真正意义上的呆,要不人家也不能23岁硕士就毕业了。他的澡票,是拿饭票和不爱洗澡人换的!有人猜得到吗?为了洗澡,可以不吃饭,这还不算洁癖算什么 !所以到了规定的时间不能洗规定的澡,呆马同志很抓狂,以至于他不能安心工作啦,非要坐在离澡堂子最近的办公厅里,第一时间得到澡堂子开锁的消息!他的这个癖好,打字员姐姐们吃得准准的!

    就不说那一天了,醉儿现在想起来都脸发红、心发烫,严重鄙视自己禁不住男色的诱惑,从而变成了水性杨花、背叛初恋的女人。呸,都怪那匹呆马,洗澡也不注意下影响!谁跟你说洗澡就可以头发飘散、敞胸露怀的了!谁跟你说洗澡就可以唇红齿白、满面春色地跟机要秘书搭讪了!呸,没看见人家怀里还抱着“机密”封口的文件袋么!你敢是想刺探国家机密么!俺向安全部门举报你,有007的嫌疑!

    可是那个瞬间,醉儿的确很龌龊,完全置“国家机密”于不顾,就想能一把抓住这匹呆马,关上房门,直接做“邦德女郎”了。

     全屋子的姐姐都在看着醉儿,她的办公室明明不在这儿,干什么在这个节骨眼子上抱着文件袋跑过来,招得她们瓮中的大尾巴鱼谈兴大发,连看都不看她们一眼,最后连来水了都没有反应。更可恶的是,这个醉儿还装出一脸无辜,好象她是误打误撞过来的。醉儿是个有心计的女孩,这个看法在醉儿和呆马结婚以后,被衙门的同仁普遍认同。停水事件历经口口相传,后来竟然也变成是醉儿一手导演的了。这个时候醉儿说冤枉,还有人信么?连醉儿自己都不信。那就算了吧,得了便宜就别再卖乖了。
2008/09/03回复
那段机要秘书的痛苦日子,到此嘎然而止。曾几何时,醉儿的日子过得多么胆战心惊,时常在梦中梦见埋头整理文件,突然一阵大风吹来,把印着“绝密”字样的文件吹到窗外,醉儿在后面呼喊追赶,却终于无果;镜头一切换,醉儿就被关在班房里啦,泄露国家机密,杀无赦!然后在惊叫中醒来。多年前醉儿看到一个很写实的电视剧叫做《誓言无声》,里面那些为国家安全而牺牲的无名战士,唤起了醉儿的强烈共鸣,并由衷地生出深深的敬意。你想,光管那么几份并不名副其实的“机密”文件,醉儿就自惊自吓成那样,要是身处在《誓言无声》同志们的那个境地,醉儿还不得疯掉!敬礼,必须的!

    可是呆马进入心里后的日子,醉儿却过得非常愉快,以至于看见W夫人,也敢于陪笑脸了。忘了是哪一天,醉儿突然就被“刑满释放”了。处长大叔把醉儿找去,通知醉儿被抽调了,从此不用每天心惊胆战地面对那些机密文件了!抽调到哪里去呢,说出来所有女人都会羡慕。不对不对,当然不是“丽春院”;不对不对,当然也不是“天上人间”;俺们这衙门穷是穷,可咱们穷得有骨气,不开那种买卖。

    赫赫,忘记俺说过了吧。俺们还管着“XX恒久远,一颗永流传”那种东东呢!别跟俺说你不喜欢,在那玩意儿面前,没有女人能说不喜欢的!当然啦,那玩意儿可不是你家夫君身上的那玩意儿,那个你也不能说不喜欢的。醉儿就是被抽调去给那玩意儿办展览的,眼睛绿了吧?又红了吧?很正常,醉儿当初看见那些东东的时候,眼睛也是这样的。偏偏俺们衙门博物馆里,介种东东还多得要命!当然,在俺们博物馆里,它们是以科普的角度来展示的,醉儿要办的这个展览,是以商业角度来展示的,让你看见就忍不住想占有,就必须要把口袋里的钞票都掏出来,裤子的不要。

这个肥差是怎么落到醉儿的头上呢?说起来也很惭愧,是W夫人旗下的一个处长大婶和办公厅的处长大叔打架打来的。醉儿对W夫人陪笑,人家没理会,倒是被一个BH的处长大婶在一旁冷眼相中了。所以到组建展览组委会的时候,主管的这个处长大婶就钦点了醉儿。

    处长大叔当然是不干的,这一抽调,就是一年半,那还了得!那年头准备个啥周期都长,所以后一年的展览,头一年就得开始筹备了,加上前期还要招展商,一年半的时间都显得很紧。但是处长大叔显然干不过处长大婶,这倒跟W夫人的后台没有关系,盖因该大婶实在BH,小声说一句,她是武汉人么。俺知道摇篮有个武汉帮,超强的,千万别拍俺啊,就当俺乡下人话糙,别跟俺一般见识。

    不过该大婶似乎很喜欢拿她是武汉人来说事,和人理论之前必要进行一番革命教育。最经典的台词就是:“你知道中国革命在哪里打响的第一枪,然后起义的?”谁要敢说是南昌起义,她就跟谁急,明明是武昌起义萨,连这个都不知道还出来混!再敢跟她叫板,她还有更厉害的等着:“知不知道建国初期封将军哪个地方出的将军最多?当然是我们湖北萨!湖北红安就是将军县!我妈妈就是红安人!”

    瓦卡卡,你要是听到这个你还敢跟她争论,那就是活够了!除了“血淋淋地”亮出湖北人的底牌,该大婶还喜欢拿自己的姓氏说事:“赵、钱、孙、李,我排第一,你又算个老几?”
2008/09/03回复
总之如此BH的三板斧砍下来,醉儿的处长大叔狼狈地败下阵来,毕恭毕敬地把醉儿交了出去。这还不是该大婶最BH的战绩,三年后她的夫君(也是醉儿衙门里某个司的司长)在出差途中心脏病发作去世,她就在衙门里发动了“龙卷风”,给各级领导施加压力,最后她是坐着包机去的锦州,亲自将她夫君的遗体用包机运回来的。在醉儿那个清水衙门,用包机运送遗体,可谓是前无古人后无来者。

    醉儿在衙门的后三年里一直跟着她,并从她的身上学到了与命运抗争的种种法则。

    醉儿到了展览组委会,也因为这样,和呆马的接触开始频繁了。为嘛呢?呆马的专业是釓金子釓银子的,所以不知道为啥被认为是跟珠宝沾边的。于是很奇怪地,呆马被发到展会技术顾问小组了。现在有专门的珠宝鉴定专业了,那时候是没有滴,所以管它是骡子是马,只要跟驴长得差不多都拉出来溜溜。

    醉儿做什么呢?总不能还当机要秘书吧?那东东都满大街在卖了,实在也没啥密可保了。算俺糊涂,忘了交待醉儿的专业了。醉儿是学科技英语滴,据说原来的计划是基层锻炼回来后,分到国际合作司去。都是醉儿娘犯的错,现在越走越远啦,国际合作司是回不去啦,那就直接进组委会当翻译吧,谁叫俺们这个展,它叫做“国际珠宝展”呢。外国的珠宝商,那就要统统骗进来的说。

     醉儿在组委会做的第一件工作,就是制作展会的招展书,中英文对照的。当然了,中文也就是个幌子,国内招商就靠红头文件,这个咱在行。一个文件下去,深圳、广州、山东、**的珠宝商就来啦。可是英文,总不能照翻红头文件吧?外国大鼻子谁听你的命令啊!那年月大家都孤陋寡闻的,谁能告诉醉儿,英文的招展书该怎么写哪!外国银咋样才能骗来呢?

2.假公济私的恋曲1992

    呆马揍是在这个时候出手英雄救美滴。呆马其实是个极枯燥的人儿,枯燥到什么程度捏?倘若嫩失眠得厉害,数完星星数完羊都睡不着,那么你不妨想想他,立马就能感到超级枯燥而睡着。当然,这都是醉儿婚后的心得啦,那个时候,呆马同志还是极尽全力地表现出他的涉猎颇广,表现出他的睿智幽默和风度扁扁,大概是那个时候用力过猛,不小心把毕生的存货都用光了,所以——。哎,往事不堪回首月明中!

    就在醉儿有一天对着面前的纸笺发愁的时候,呆马同志来串门啦。自从加盟技术顾问小组,该同志就成为该小组最热衷该项“公益事业”的人,因为他们只是顾问,醉儿不去“问”,他们也犯不着老“顾”着。呆马同志似乎看出醉儿“面皮薄”,生怕她一知半解地耽误国家大事,所以便经常御驾亲征,促使醉儿不得不跟他“交心”。这天呆马同志再次御驾亲征,一眼就看出醉儿的愁苦,马上兴奋地指点迷津:明天国展有个国际航空展,我有票,我带你看看去!里面很多外国展商,还有中英文对照的展会手册拿,咱们去拿一圈,回来你就有参考了。
2008/09/03回复
醉儿后来才知道,介个呆马骑辆赛车出来是别有用心滴。他老去国展,当然知道路,一路泥泞一路土嘛,好些地方还要下来推着车越过沟沟坎坎,哪是赛车能走的地方。所以才离开西四没多远,出了德胜门,大家就骑不下去啦。都说过那时候,出了德胜门就是荒郊野外么,住德胜门外的还别不服气。反正就是赛车没法骑啦!怎么办呢?呆马同志早有安排,人家索性把赛车“开”进鼓楼大街某个小胡同里,锁在一棵老槐树下面,汗,怎么又是老槐树?难不成这位GG是槐树精变的?
      现在就剩下醉儿的自行车啦。阴谋啊,阴谋!呆马同志就很绅士地提出来Solution(恨“解决方案”这个词,这些年净和它打交道啦),不如由他骑着醉儿的自行车,醉儿坐在后座上面。貌似也没有更好的解决方案了,醉儿只好半推半就地上了“贼车”。可是那啥,就这土路,这颠簸,醉儿能不抱住他的腰嘛?颠的厉害了,醉儿能不抱得紧紧的嘛?要是为这个说醉儿是狐狸精,这能算公平吗?事实证明,这世界就是这么不公平。呆马同志后来坚持是醉儿主动勾引的他,他本来一腔正义地在前面骑车,准备做一个新时代的“柳下惠”,“千里送京娘”。谁知道好家伙,就觉后腰一热,软软酥酥的两团就贴上来啦!贴哪儿不好你专往腰上贴,那是肾门知道不?就好比点中了武功高手的死穴,这下好了,生生把个柳下惠改西门庆了。

    呆马很无耻,醉儿很无奈,知道从古以来,只要男人犯了错,一定都要找出个倒霉的女人来充当祸国殃民的狐狸精。
2008/09/03回复
就这么三曲里两拐弯儿的,还时不时摇晃两下的,呆马成功地让醉儿一路都贴住了他的后腰。哎,自从大家都改开车上路以后,这样的阴谋就逐渐失传了。您总不能开着个**子,还在那里三曲里两拐弯儿,再时不时摇晃两下的,那得引起多少阶级仇民族恨的弟兄争相来砸你个日本车;您要再开个保时捷这么着,满大街的人还不以为你穷得瑟,信不信多少人憋着拿车别你一大跟头呢!您还想温香软玉贴后腰呢,就擎等着铜车铁皮轧你的腰吧!

    总之这么晃了一路,那天航空展都看了什么,醉儿一点没记住,就记得回去的路上,天色晚了,呆马就骑迷路了,不知怎么就骑到了“蓟门烟树”。北京的姐妹们都来评评理吧,从国展回去西四,生生骑到了现在蓟门桥附近的“蓟门烟树”,这还能怨醉儿勾引他么!还非说自己迷路了,姐妹们信俺都不信!若干年后,醉儿和呆马开车在罗马城外暂时迷路,一个放射状的路口发呆,该路口的路牌成扇面状散开,指着不同的方向,每个方向都写着“Roma”。就在这种“条条大路通罗马”的复杂境况中,呆马同志尚能拔出罗盘(职业病哈),迅速准确地判断出俺们要去的方向,没有一点误差,你说他从国展回个西四,还能迷路否?
2008/09/03回复
到了“蓟门烟树” 这个地界,大家就知道呆马想干啥了吧?建议大家百度一下燕京八景之 “蓟门烟树”,诗云:“惆怅秦城送独归,蓟门烟树远依依。秋空莫射南来雁,纵遗乘风更北飞”。大家注意几个点,其一,蓟门烟树远依依,说明这个地方是个偏远的地界,虽然现在遗址重修了看不出来哈,也搞在了三环内;92年的时候,还确实非常荒芜;其二,秋空莫射南来雁,那时候倒是春天,但这个地界确实是古人射箭打猎的好去处。好咧,呆马同志明明就想在这里打猎滴,后来还坚持他是被“猎”滴,无耻地把自己比作了“南来雁”,只有他是南方来的么!

    醉儿怎能服气,明明是你不打招呼就先过来吻的人家!呆马同志振振有词,那啥,谁让我介绍你看景,你跟我说“就这些啊?”那分明是在暗示光看景不够,需要进一步的刺激。醉儿更生气,那你干啥又上下其手捏?呆马同志很实在地说,那啥,不是吻了你你还说“就这样啊?”那分明是刺激得还不够么!女孩子不好意思说,俺一大老爷们儿,哪能让女孩子难为情呢,理解了就做呗!
2008/09/03回复
总之啊总之,醉儿的一世名节就栽在了呆马的手里,此后许多天,醉儿在衙门里远远看见呆马就闪,为嘛捏?因为不知道该如何跟理论上的男友交代,而呆马同志那晚,除了action,啥话也没有,万一他没打算天长地久,只是流氓成性呢?那以后醉儿可怎么在衙门里混?大家低头不见抬头见的。如此沉重的思想负担之下,也许那晚也吹了太多的凉风,没过几天,醉儿干脆吓病了。

    醉儿这回可病得真不轻,连续发烧三天,每天都睡得昏沉沉的。某一天昏睡醒来,就见醉儿娘坐在床头皱着眉,冷冷地对醉儿说:你可醒了,你再不醒我都没法出去办事了。醉儿很惶惑,这一向自己生病醉儿娘都是和颜悦色滴,睡着前还煮了梨汤给醉儿喝捏。因何一觉醒来她就变后娘了捏?
2008/09/03回复
醉儿后娘哗啦把卧室门打开,从外头客厅里说:你们都进来吧,她醒了。回头对醉儿说:两个都说是你男朋友,两个都不肯走。你赶紧赶走一位,留一个陪着你,我好出去办事。   

      醉儿当即眼冒金星,恨不得再次烧昏过去,真是怕啥来啥!以她的聪明程度,立刻猜到外面那两人都是谁了!先进来的是Y君,他毕竟年轻冲动,一直冲到醉儿的枕边:这到底怎么回事?他是谁?你点下头我就替你撵他走,点不动头眨眨眼也行!

    呆马同志随后华丽地出现在Y君身后,那一刻他的灿烂笑容,到现在还使醉儿如沐春风。于是醉儿拼命圆睁双眼,既不敢点头也不敢眨眼,目不转睛地盯着呆马的一颦一笑。据呆马同志后来反映,醉儿当时面若桃花(烧到39.5能不面若桃花么),盯着他的样子简直就像个花痴。Y君到底是个聪明人,见状啥都明白了,好在他毕竟没有和醉儿海誓山盟,也没有上下其手过。男子汉大豆腐,拿得起,放得下,他冷冷地说了一句:算你有种。就拂袖离去了。
2008/09/03回复
Y君一走,醉儿娘也放心出去办事了,临出门,还不忘用她教授级严厉的目光把呆马盯了一下。这回只剩下呆马同志和醉儿两个你侬我侬了,按照今天的节奏,似乎就该上演少儿不宜啦。可是奇怪得很,随后两人竟然客气了起来,大有举案齐眉、相敬如宾的架势。当然后来呆马把责任都推到了醉儿娘的身上,言说醉儿娘那深深的一剜,让他ED了好些日子,那种犀利,让他感受到《狂人日记》里描写的恐惧。当时他想,醉儿娘何以看我两眼呢?我怕得有理!

    大家由此可以看出呆马同志的人品了吧?他想干嘛的时候,就是有人勾引他、鼓励他;不想干嘛的时候,就是有人看了他两眼,废了他武功。反正这世界尽在他的掌握中。

    呆马同志和醉儿的恋情由此便转入地下,并开始呈现裹足不前的状态。所以醉儿的注意力,又重新回到了工作上。
2008/09/03回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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