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升初.升学记

题记：满纸荒唐言，一把辛酸泪。
      人生若如戏，何妨逐梦飞。

      昔，忽令私学不可择而考之，四方震惊，又令公学减特长、禁举荐、慎择校，天下大乱，众皆惑之，茫然而不得法。

      某，三岁读诗书，四岁识夷语，五岁学棋画，六岁舞霓裳，无升学之压力，无考试之烦恼，亦玩亦学，不求甚解，不亦乐乎！
      至七岁，初入学堂，课业甚微，每逢散学，邀三五好友，留连嬉戏而忘返，或独居家中，沉迷电视而忘忧，如是三年，不亦乐乎！
      然十岁，忽一日，人问母曰：“童试之际，子欲择何校而学之？”母愕然：“童试乃三年后，今何忧之？公学最佳，私学亦可，顺其自然也。”人哂：“此言差矣！今对口之公校，学风堪忧，必难成材，若欲择重点而学之，或特长、或派位，实不可测也；而欲择私学者，须经MT，实为MK，其题甚难，若无机构经年辅之，几不可得。今子于何处习之？学家乎？学堂乎？”母无语，退。
      旋周游论坛，方明今之天下大势：一曰神院，非杯赛天才不可入也，次曰四大，须奥赛神童方得其门，再曰一线，必经机构之辅而得列席，余者各处，亦择学业优者而选之。呜呼，吾子欲以白身而入，岂非痴梦哉？
      遂遍寻机构，择其优者曰“学家”而习之。初入学家，学童列于前，家长座其后，师恐其难，先授以趣题，曰鸡兔笼，曰牛吃草。某初闻之，甚兴，孜孜以求。然或有顽劣者，上覆以书，下匿平板，时而戏之，无心向学；亦或有后进者，百思而不得其解，家长转座其右，时而低声窃语，时而笔划指点，焦虑之情，溢于言表。及至散学，人声鼎沸：或呼儿唤女，或结伴嬉戏，或行色匆匆，转战他处，不一而足。而门外则车马喧嚣，四道占其三，水泄不通，过往车辆皆缓行而不侧目，司空见惯是也。
      如是一年，周末皆不得闲，且课业日重，每至夜半仍不得寐，某渐烦之，常遗习题而不作，有三鼓而泄之势，及至中测，差一分而升尖不得。母怒，欲杖而责之，某气，长闭门不出。父乃劝母曰：“学而乐者，学之真义也，今学而厌之，适得其反，何不顺其自然也？”母闻之长叹：“噫，汝何痴也？若顺其，童试必不佳，童试不佳，则乡试不中，乡试不中，殿试何可期乎？汝一慈念，必毁其一生矣！”
   父愧然思久，转与母同心劝学。和言悦色，晓某以利害，早晚叮咛，辅某常习之，某亦回心转意，全心向学，其志可嘉。
      是年仲夏，烽烟四起，传言日多，母尽日混迹于各群圈，终不得其门而入，焦虑渐生，问计于父，父亦无所策，商议良久，以为某五下学业不佳，故难入法眼也，欲破其门，则须先攻校内，遂变某之计划，日夜促之。功夫不负，及至年末，突进十数分，某斗志日盛。
      而MK之信亦接踵而至，优劣不一，真假难分，又有日期相冲者，母未敢怠，逐一辨之，以某之现状，择适者而进。而主方亦慎，微信求之，电话证之，如是三番，终得一试，或曰春游，或曰参观，形隐而踪密，仅童等携证而往，家长不得随。
      考毕，众皆待榜，手机日夜不离，虽中介之号亦侧耳听之，恐漏也。中者虽喜极，仍不懈怠，以期更佳者；而不中者，则再接再厉，屡败屡战。偶有不满者，思吾子不差于同侪，何以独不中？更有甚者，举报于上，牵连颇多，损人而不利己也，为众人所恶。呜呼！可怜父母之心，天下同也。
      某甚幸，五试而两中，可从其优者。某曰：“学而时习之，不亦乐乎，诚不我欺。”童试至此，告一段落，人曰：“终可休矣？”非也，万里长征，十之其一，路漫漫其修远兮，吾将上下而求索。

      公曰：学之道，贵于恒；考之义，非为果，而在乎得法而习成，得其真者，必有善果。或曰：考非唯一，兴之所至，成其极致者，亦大有可为，其道同也！

2019/07/18