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好想好想中午回家
2012年6月5日
今天以诚又想中午回家。经不住他的纠缠,又怕他根本不去,我答应给邱老师打电话说说,他才肯离开。
中午,我还没打过去,以诚就打了过来,边说边哭,“妈妈,我要中午回家!”“妈妈,你来接我回家!”“妈妈,我好想好想中午回家,你来接我吧!”听着以诚声嘶力竭的哭叫声,不忍心真想答应。耳边传来邱老师的声音,提醒我们的约定是周一中午可以回家,意思是叫我不要松口同意。我说了句:“以诚,我们跟老师约定的事情要做到哦。”又是邱老师的声音:“以诚,妈妈不同意,放下电话吧。”接着是以诚的声音:“等一下,我还想跟我妈妈说一说。”又过了一会挂断了电话。
傍晚的时候,邱老师打来电话说,以诚早上一到校,就跟她说,
“邱老师,我中午想回家。我妈妈中午的时候会给你打电话。”
“那你妈妈答应了吗?”
“她没有说同意。她说中午给你打电话。”
“你跟我约好了,星期一中午回家的。”
“可是我今天中午也想回家。”
午餐大概没有等到我的电话(饭堂可以听到电话铃响),他自己悄悄到园长办公室给我打电话,园长看到他边打边哭,就叫邱老师了。邱老师后来一直带着他,安抚他的情绪,后来他说,
“我不想周一中午回家了,我想周一到周五任一天回家。你打电话告诉我妈妈好吗?”
“恩,邱老师还没有吃饭呢。”
“那你下午吃加餐时,给我妈妈打电话好吗?”
当得到确认之后,他就开心的去玩了。显然他在学校没有问题,不是安全感的问题。一定是我们的管教方法出了问题。
可能是我们过度认同孩子的痛苦。做父母的是需要体贴孩子的痛苦,害怕和孤单感,因为这样做,孩子的内心才会满足,才会觉得被人认同,被人了解,也才能学会如何处理情绪和表达情感。然而,我们把孩子的痛苦看得比他真正的情形还糟糕。这可能是孩子的痛苦唤醒了我们孩提时渴望爱的痛苦,我们把自己的痛苦投射到孩子的身上。于是,当我们去倾听孩子的负面感受,就急于把他们从“痛苦”中解救出来。比如说不能边看边吃,孩子哭闹着要看,我们就说,“你是不是今天好想好想看?”孩子说:“是的。”我们就立刻答应他,满足他。孩子也得到一个经验,只要“好想好想”干什么,我们就会同意。几乎他“好想好想”干什么就能干成什么。我们家的所有规矩都形同虚设,我们不停的在规矩边纠缠,费劲心力。一直用到上学这件事,才让我们彻底的看到了麻烦所在。其实,孩子的眼泪不是出自不被爱的痛苦,而是孩子必须面对的成长的伤痛。比如正常的三岁小孩,需要学会处理妈妈不在身边时的伤心;需要处理一些不被社会接受的欲望时的挫折等等。
我们在倾听孩子的负面感受时,还要学会去坚持对不适当行为的限制,然后可以去理解他们对限制的负面感受。比如:
“我知道你今天不想去上学,又必须要去,这是一件难过的事情。”
“我知道你很想整天都呆在家里,跟爷爷玩。但是不行就是不行,你可以让爷爷早一点接你回家。”
这样,我们坚持限制,并同理孩子的感觉。我们在以一种关心的方式与他们交流,孩子没有什么好争论的,我们就避免了与孩子演变成意志之争,孩子就能够在非敌对的方式下内化限制的事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