转这篇文章,是因为看了跳舞的蓝指甲mm写的结婚趣事,非常喜欢她那位可敬可爱的奶奶,这篇文写的确实非常好看,也算圆了我小时候读红楼的一梦吧。原贴地址:http://club.book.sohu.com/r-honglou-309515-0-10233-0.html吸取客服的意见,我会整理好尽量一章章的大段发,方便jms阅读,由于是小说,我就不转其他板油的发言和原作者的回复了,大家安心看文吧,喜欢的就回去原贴那里多支持原作者吧。 呵呵,我昨天发小纸条给sohu的花坞mm,对我们这边的转贴重新征求了她的意见,她已经同意我们这边的转贴了,jms可以继续在这边看啦,谢谢花坞mm的理解,也请喜欢这篇美文的jms多去sohu支持她!! [ 本帖最后由 zakulina大肚鱼 于 2008-6-18 17:35 编辑 ]
zakulina大肚鱼:亲为啥这么想不开啊查看原文死之前还是说明白楼主你要真想圆梦看这个比较好http://book.sina.com.cn/nzt/novel/lit/mengxuhonglou/index.shtml[ 本帖最后由 篮子 于 2008-6-11 23:20 编辑 ]
第六章 众芳 这是一个微雨的清晨,茜纱窗外一树海棠开得正好。满院荫荫的翠色也清淡了这些日子以来的焦躁和不适。 对于这个礼仪规矩太多的封建家庭,应付各色人等成了我最最头疼的事情。一点点事到临头的慌乱,在贾府那些上上下下的精刮势利的人的眼中,也就成了高傲。我对于贾府中的大事的脉络十分清楚,可是这些细节问题是我始料不及的。还好,有鹦哥在一旁照顾并不时提点着,众人又因为贾母对我万分地怜惜,并不敢来难为我。由此,我也明白了,黛玉那冷傲的性子是从何而来的了。 寄人篱下的日子并不好过,因为衣食皆得仰人鼻息,不得不看人家的脸色,照顾人家的心情。 “唉,任是春风吹不展,困倚危楼,过尽飞鸿字字愁。”我对窗轻叹。 “姑娘今儿起得早呢。今天下了雨,又起了风,姑娘可要加点衣裳才成呢。”一个系着淡绿裙子,穿着雪青坎肩的的年轻女子笑盈盈站在了我的面前。这是是鹦哥了,她跟了我几天,我就遵从原作,为她改名“紫鹃”。她圆脸杏眸,适中身材。年龄比我小一岁,在生活上却是对我事事照顾妥当。这是在这个家中对我最最真诚的人,是最终对我真正做到不离不弃的人。在她面前,我可从不拿主子的款儿,更多的象是一个有点任性的妹妹。她拿我没辙,对我却是日益关怀。“紫鹃,你放心。我终究不会让你没了着落。将来我必定给你一个说法。”我坚定地对紫鹃说。 “好了好了,我的好姑娘,快来梳洗吧,今儿王夫人的嫡亲姐妹薛夫人带着她的女儿,听说是叫薛宝钗的来府里呢。听说有什么官司要办,现在借居在咱们的梨香院里呢。听说那薛小姐品貌是极好的,姑娘以后又多一个伴儿,岂不是好呢?” 哦,另一个女主角终于登场了。昨天又听老太太说史湘云今儿也来,想必今天的群芳会们众芳也就到齐了吧?让紫鹃为我挽上一个家常发髻,插上碧玉的簪子,加一支小小珠钗。穿上白绫子长裙,外套缕花银红的褂子。腕上笼上一串茉莉花串。轻施脂粉,淡描胭脂。清淡的妆容最适合我,看着那镜中人皎洁的面容,我心中也不禁为这份美丽动容。 “林姑娘,老太太问姑娘可起身没有呢?”雪雁进来催促着,她的小脸上有着兴奋的红晕。看来,薛姨妈这次的到来,对贾府还真成了一件大事呢。 “你先去回老太太,说姑娘就到。雪雁你这小蹄子,急脚猫似的,进来帘子也没放好,姑娘受了风可怎么好?”紫鹃一边为我整理衣裳一边唠叨着。 “哦,对了,雪雁,王嬷嬷的儿子不是来看她,明儿要回苏州吗?你让王嬷嬷晚间来我这里取一封信,让她儿子带给我父亲。” 这封信我是昨晚写好的。除了问安以外,却是向父亲要一点银票。我家也是官宦世家。林黛玉唯一的兄弟早夭,父亲身边几房姬妾并无所出,此时不要点钱来防身以备不时之需,偌大家产也就白白便宜了旁人。我不是真正的林黛玉,不懂得为自己打算,不知金钱为何物。钱字提上一提也得青盐漱口以免入俗。我可得未雨绸缪,贾府的荣华不过是这么几年罢了。等我到了贾母房中,老太太已经簇拥在如花的红颜中了,我那“护花情深”的宝哥哥已经坐在一位美女的身边,亲切地嘘寒问暖。但见那美女"眉不画而翠,唇不点而红"。气质有一种天然的矜持气度。肌肤白皙丰满,你别说,和当年的一个叫宁静的女演员还有一点象呢。 我对着上座的薛姨妈盈盈而拜,又对着薛宝钗行礼道:“这必定是宝姐姐罢?妹妹林黛玉见过姐姐。”只听得贾母乐呵呵地道:“这是我的外孙女黛玉,以后让她们姐妹多亲近吧。” 与三春姐妹簇拥在宝钗周围,闲话家常,只听那宝钗谈吐有致,语到唇边留三分,真是心中有丘壑的人物。心中暗暗留意,“总不能有着现代智慧的人叫古代的一个闺阁女子比下去吧?” “老太太,史大姑娘来了呢,已经到了前院了。”鸳鸯报告给贾母说。 语音刚落,只见一个高量高挑的女子已经来到了眼前。她穿红衣,披着红斗篷,却不显得人气,只显得精神。她蜂腰修肩,姿容清丽。只是眉毛分得很开,添了一点爽朗的气质。这便是史湘云了。 贾母笑说:“云丫头,快来见过你薛姨妈,你宝姐姐还有你林姐姐。” 那王熙凤自在一旁凑趣道:“老祖宗,你快看看,这些姐妹个个月容花貌的,都象是仇十洲的画里跑出来的呢。我们在这屋里,倒是象在花园子里呢!”我那宝哥哥更是喜欢地无可无不可,一会儿跑到我面前拽**儿又去和史湘云笑上一回子,还得抽空问问宝钗的冷暖,真是忙得不可开交。
篮子:死之前还是说明白楼主你要真想圆梦看这个比较好http://book.sina.com.cn/nzt/novel/lit/mengxuhonglou/index.shtml[ 本帖最后由 篮子 于 2008-6-11 23:20 编辑 ]查看原文嫩发的网址打不开哦,我只是希望黛玉能活的坚强点,之前有个写“黛玉没死,抄家后的故事”我也追看了,只是一点心愿而已,至于转这个文章,更多是因为指甲的奶奶的缘故。也非常喜欢爬楼的时候,各个板油们对花坞mm的鼓励和支持,看的非常欣喜,现在能有耐性这样写文的人不多了。
第七章 相见欢(一) “落花已作风前舞,又送黄昏雨。晓来庭院半残红。唯有游丝千丈袅晴空。 殷勤花下同携手,更尽杯中酒。美人不用敛蛾眉。我亦多情无奈酒阑时。”黄昏的窗下,我伏案用簪花小楷写下这首词。真正的林妹妹是个才女,我却半分才情也不见得有。虽然她在红楼梦书中的大作俺大都背过了。可是总不能就会背那么几首诗吧?这些日子以来,我随着三春姐妹在家中上学,自然是格外用功。可是你别说,不知是哪里的神通,我居然一点就通,用起软软的毛笔来,真是下笔如有神,写出的字十分清秀。要知道,在现代,别说毛笔了,连钢笔什么的都没大有人用了,人人抱着一个小小打字键盘,迅速方便,谁还耐烦用笔来写字呢?也许是我占据的这个躯壳发挥了她自己的能力吧? 这个躯壳美丽却软弱,今天咳嗽明天发热,让我苦不堪言。可是我又不能拖着这个躯壳去运动跑步,这可是千金小姐的金玉之身呐!没奈何,我只好每日睡前和起身前在床上做一套吐呐功夫,这是我在现代一次旅游中跟一位峨嵋山的尼姑师父学的。听说是强身健体,滋养元神,长保红颜。我倒不是真的信这调调,可是因为简单易学,又见那老师父八十高龄还红润无比的面容让我真心羡慕,就跟着她学了两天,顺便吃了两天美味无比的素斋。来到贾府之后,实在不耐烦那苦药汤子,又恢复了这个功夫,日子一久,功效居然出来了,身子虽然依然瘦弱,却几乎不再生病了。“林妹妹,写什么呢?”一只手从我身后探过来取走了我案上的墨迹淋漓的纸。这自然是那无孔不入的宝二哥了。 “唉呀,写得这么好了,好妹妹,明儿也给我写一个。前几天才听我父亲说我十个不及你一个呢!”他侧转了脸对我嘻嘻笑。 “二哥哥怎么有空来看我呢?宝姐姐不是和薛姨妈在老太太那里吗?你不去陪着,却来我这里磨牙!”我冷冷地瞅他一眼。 你别说,做林黛玉有做林黛玉的好处,大可以不掩饰自己的真性情。做林若兮就惨得多,明明恨不得将对手公司的人放出冷箭来杀掉,还得微笑寒喧应酬。我十分享受此时给宝玉气受的美妙时刻。 “好妹妹,我的心你是知道的,我是和你最亲近的。论亲我们是姑表亲,和宝姐姐呢只是姨表亲,当然是我们两个近。只是她来了是客,我不去招呼或者故意冷淡也似乎不好,林妹妹你说是不是这个理呢?” “这话好没意思的。”我站起身来,摔开他要来拉我的手说:“我们已经大了,再不要这样拉拉扯扯的,让人看见什么意思呢?”看着他明亮光洁的脸庞,这个十三岁少年的眼中的一缕柔情还是让我的心动了一下。 “你亲近妹妹我自然是知道的,只怕是姐姐来了,你就把妹妹忘了。” 正说着呢。只见一个穿粉红衫子的丫头进来,正是宝玉的贴身丫头叫袭人的。她笑着道:“刚才不见了二爷,就知道二爷是到林姑娘这里来了。快去吧,老太太传晚饭了。今儿老太太高兴,又因为姨太太来了,还叫了个女先生来说书呢。” 这袭人,论容貌在贾府并不是一等的。可是她有一种好处,就是温柔。这种温柔是无处不到的那种温柔,让人如同浸到了温的水中,每个毛孔都觉得舒坦。她不是没有心计,可是她的心计都被这温柔遮盖着,不用计较不用唇枪舌箭,只要温柔一笑,自然在贾府上下关系中游刃有余。我不看低她,这是她的生存法则,我没有资格去批评或者嘲笑。我甚至有点儿佩服她,可是,我也不喜欢她。 每一个人的成功之道都自有他的道理吧,也许尔虞我诈背后算计是一种捷径。可以更轻易地达到目的。但是因为背离了真诚和善良的最起最起码的尺度,可以理解却不能被认可和心生敬意。时光逝如春水,我来贾府已近一年。我的身体开始发育,这久违的青春的萌动让我心中兴奋不已。青春是这么神奇,它让红晕染上我有点苍白的脸,它让我的头发变得柔顺不再干涩。它让我的眼睛更加明亮,更让我的心时时有着一种冲动一种激情。 宝玉也在成长,他脸上的稚气开始褪去,代替的是少年特有的一种丰姿。这个家庭的身份和富足培养了他一种华贵的气度。他衣带翩翩谈诗论画,举手投足间散落的正是浊世佳公子的气质。 一年了,我和贾府三春日益亲密。尤其对探春,因我带了三分敬意,格外亲近她一些。贾母对我是真心疼爱,吃穿用度甚至超过贾府正经的小姐,与宝玉相仿。王熙凤,这么精明的人自然不会不亲近老太太的心肝肉,对我亦是关照有加。宝钗,因为她是在待选秀女,心思还不在贾府,并不常过来,我和她见面只是以礼相待。 一年了,我已经和紫鹃情同姐妹。我不止一次对她说:“紫鹃,你要是不想再伺候人了,我给你赎了身吧。你出去过自由的日子。”我的父亲林如海一次就给我捎来了三万两银子的银票,再三叮嘱让我不要难为了自己,对贾府的下人要常常打赏什么的。我却把这些银子都存进了京城最大的钱庄"汇通钱庄"。只留下五百两银票随身带着。每每紫鹃看着我拿着银票在她面前慷慨激昂的模样,她就抿着嘴儿笑。然后就叹气:“好姑娘,你这心地还有什么说的?只是,我是这府里的家生子,老子娘又早早地不在了,又没有兄弟姐妹可以投靠,就出去了,又让我到哪里去呢?” “倒不如和姑娘在一起,姑娘真心待我,我也好好的侍候姑娘。这府里人多嘴多,一个个又大都是只认金钱不认人的势利眼儿,姑娘虽然有老祖宗疼爱,身边也还是得有个知冷知热的人才成呢。” “紫鹃,谢谢你的为我的这个心。在外面不能违了府里的规矩,可是,私下里,我只当你是我的亲妹妹。”我拉着紫鹃的手不肯放开。 紫鹃紫鹃,“望帝春心托杜鹃”,我们两个就相依相扶,且看这贾府风云吧!
zakulina大肚鱼:嫩发的网址打不开哦,我只是希望黛玉能活的坚强点,之前有个写“黛玉没死,抄家后的故事”我也追看了,只是一点心愿而已,至于转这个文章,更多是因为指甲的奶奶的缘故。也非常喜欢爬楼的时候,各个板油们对花坞mm的鼓励和支持,看的非常欣喜,现在能有耐性这样写文的人不多了。查看原文我发了一个可以打开的了http://book.sina.com.cn/nzt/novel/lit/mengxuhonglou/index.shtml放心,这个是著名红学家都说好的我个人觉得也还不错至今我都佩服不已
第八章 相见欢(二) 今天下了雪。那雪在午后还是盐末儿似的,到了黄昏时分,已经如扯絮一般飘散下来。“别有根芽,不是人间富贵花。”纳兰的这首咏雪词是我向来极爱的。我披了厚厚的的在红猩猩毡的的斗蓬,一径逶迤行到梨香院去。 今年的选秀中,宝钗没有入选。因为,宫里传出话来说是太后要为皇上充实宫闱,因此,今年八旗秀女比以前多了很多。宝钗不过是汉军旗,在八旗中身份要低一些,因此,任凭她有倾城之貌也还是被其他身份更为尊贵的女子排挤在了宫门外。 薛姨妈很是为此黯然,宝钗虽面上淡淡的,可是眼中的一点失落还是让我看在了眼里。今天用午饭的时候,老太太对我说:“你宝姐姐没能入选,打紧的心里不自在呢,你们姐妹有空去她那里坐坐,陪她聊聊天散散闷也是好的。” 对我这外祖母的话我是从无违拗的,约了三春姐妹,可是迎春要去大太太那边有事,探春病了,惜春那里来了庵里的智能儿,在那里说得热闹呢,哪肯陪我出去。我只好自己带了几个小丫头子一路行至梨香院。 薛姨妈已是迎了来,一把把我的手握住,笑道:“这么冷的天,难为你还想着我和你宝姐姐。你宝姐姐在里间呢,刚才宝玉也来了,正和你宝姐姐在那里说话呢,你瞧瞧去,今天你们就在我这里用晚饭了。我安排好了就看你们去。”进至里间,只见宝玉宝钗正在看玉上的字呢。只听得那丫头莺儿笑道:“这话和我们姑娘项圈上的话是一对儿呢。” 我笑问:“可是什么话呢,让我也听听,长长见识?”又故作吃惊:“哎呀,原来二哥哥也在这里,我倒是来的不巧了!”宝钗笑道:“这话怎么说呢?”我斜睨了宝玉一眼,他面上已经是打紧的不自在了。 只听他说:“下雪了吗?快把我的斗蓬取了来。” 我就对宝钗说:“看看是不是,我一来,他就要走了,可不是不巧吗?” 薛姨妈挑了帘子进来说:“你们谁也不许走,我已经打发人去回了老太太了,说你们都在我这里用饭。我准备了滚热的野鸡崽子火锅,还有我糟的鹅掌鸭信,我们好好乐一回子。” 正在这时,雪雁送小手炉来了。我说:“是紫鹃叫你来的?偏你只听她的话,我说的话你只当是耳旁风。”宝玉闻听,又灌了一盅酒下去。宝钗不言声,只是笑着打量我。慢慢地对她母亲道:“妈你听听这林丫头的话,比个刀子还尖些呢。偏儿又长成这么乖巧的模样,真真是叫人爱不是恨也不是。” 薛姨妈把我拉揽在怀里,只是用手摩娑我的头。:“林丫头这模样儿别说老太太疼爱,我也怪爱见的。好孩子,有事儿只管来找我和你宝姐姐,我们心里也疼你的紧呢。” 我说:“这是姨妈说,可不能反悔,以后有了事儿,麻烦妈妈和宝姐姐的日子还有呢。” 说是这么说,我的心里可是着实犹豫:是不是应该和宝钗争这贾府未来女主人之位。尤其是我知道这贾府的前景凄凉。 正在沉吟,宝玉说:林妹妹,我们走吧。今儿早上我让袭人沏了枫露茶呢。我请妹妹尝尝。解解酒。" 我起身笑道:“罢了,时辰不早了,紫鹃也等着门儿呢。明天再去尝你那枫露茶吧。” 与宝玉向薛姨妈,宝钗告辞后,与宝玉从梨香院出来,那雪越发地大了,琼花碎玉一般纷落下来,天地一片茫茫,我喃喃道:“白茫茫大地一片真干净。”宝玉已经是喝得口齿艰涩,犹自问道:“妹妹又作诗呢?抽空也替我作一首。我们这里就没人比妹妹写得好呢。”前面突然一片光亮迎了过来,却是我家的雪雁和宝玉房里的晴雯迎我们来了。我嘱咐晴雯:“你和二爷先回去吧,我去老太太那里回话去。” 扶了雪雁,去了老太太那里,回说细毕。贾母欢喜地说:“姐妹亲戚们就是得这样才好呢,大家一团和气,互通来往,才是兴旺之家的气象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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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章 返乡 冬至的前两天,苏州来人了。说是我父林如海病重,对我思念愈甚,接我回去。我虽早做好了做好了准备,然而,事到临头,想想,林如海逝去之后,真正是留我一人在这个时空中,又沦为孤儿角色,还是十分地凄楚。 苏州来人是父亲贴身侍从林忠的大儿子,叫林义的林府管家并林义媳妇儿。林忠本不姓林,因为一桩案子被人冤枉,本来是活不成了,正巧父亲林如海遇到此事,救下性命还为他报了家仇,他感激父亲大恩,便不肯回乡去,一意跟随恩主。林如海就赐他林姓,为他娶妻立家,他更是万分的忠心,他的儿子林义为人也是十分妥当的,自幼只是被他父亲调教得一门心思报答主家,可是贾母还是不放心,嘱咐贾琏跟着去,说,若不好了,一定还带回来。我苦笑。这贾琏此去满是发财梦,以为我是闺中弱质好欺凌。却不知此黛玉非彼黛玉。我不算计他也就罢了,却来找我的麻烦?我在商界混了这几年,心中的经纬可不是这个**爷能比的。不过,在贾府日久,他夫妻二人是贾府的实际管家人,总得想个法子,不让他欺负了去,又不伤了面子上的和气。少不得一番离别之辞。但见宝玉哥哥眼圈儿红红的,只是在我的身边咛嘱着:“妹妹不要太伤,姑丈吉人自有天象,身子一定会大好的。妹妹身子弱,可不要太劳累着了。。。。。。记得吃药。。。。。。你屋里的大鹦鹉我好生替你喂着,多教它几句话回来你听。。。。。。”种种不一而足。 再次坐上行舟,虽是返乡,心中的悲凉意味却是更甚。因为觉得孤立无援,因为觉得一个那个时代的年轻女子要在那个时代依靠自己的力量求得生存真是不容易。这个时候,我真想念我自己的时代啊,我甚至怀念那个单位上日日和我作对的陈主管。就是天天和他作法相斗,也好过现在的情形。 快接近苏州的时候,天下起雨来。更加深了寒意。天压得很低,与远处的山峦接着,如同极重的墨色压在眼前心间。千万颗雨滴散落到河里,隐隐竟有金石之音! 忽听前头船上一阵嘈杂,所有的般一并停了下来,我不禁纳罕,嘱咐紫鹃道:“问问前面船上什么事?” 一时紫鹃来回道:“前面船上救起了一个孩子,本以为是死的,摸了摸心口还是热的。琏二爷和林管家商议着怎么办呢?”我想了一想,说:“你去传话给他们,就说是我的话,把他留下来,到了岸,让他进府,让林管家照应着。”停了一停,我又道:“让人用酒把他的四肢和心口搽一搽,搽热为止,这么冷的天,落了病可不是玩的。到了家,给找个大夫瞧瞧罢。”一时到岸,进入府中,我直奔正房而去,林义媳妇却道:“姑娘,老爷在书房呢。”我奔到书房,到了门口,脚步却止住了,眼泪已经含在眼中了。只听房中一个颤微微的声气道:“可是我的黛玉回来了?” 我立刻抹去泪痕,走进房中。只见林如海半倚在大靠枕上,年纪不过中年,那头发竟是花白的了。面容十分憔悴。屋子里满是药香,又杂着檀香的香气。父亲的几个侍妾都在屋里伺候着,并不言声,只是容色也很悲苦。我说:“把这檀香撤下去吧,和药香掺在一起反而不好。这几日辛苦你们了,你们先下去吧,我们说说话儿。”一个侍妾叫“茗芳”的,上前把一碗药放在床头的小圆几上,带着她们几个略微一福,就下去了。 我端过碗,一勺一勺地喂给父亲,他微笑着让我喂。眼神慈爱地打量着我。:“我的玉儿一时不见就长大了,可见外祖母疼爱你。本不想让你奔波这一回,只是我知道,我的日子不多了,我得交待一下,再则,我也是真想你了。” 我再也忍不住心酸,伏在他身上哭起来。他用手摩娑着我的头发慢慢道:“玉儿不必伤心。人总要经历生死劫数。想开了,也就这么回事了。我不放心的,唯有你。你年纪还小呢,又是个闺中弱质,我本来答应你母亲照料你成人,为你选个好的终身,现在看来,我是办不到了,这也是没办法的事儿。这些事,我已经写好书信交待清楚了,以后你的事情就交给你外祖母了。她是你母亲的亲母,必会照应周全。你且别哭。趁着我今儿身上轻快些,我和你交待一些事儿。” 他吃力地侧过身,取过枕边的一个匣子。在他的示意下我打开一看,是一撂银票还有一些房契。 他吃力地道:“这里是三百五十万两银票和这府的房契以及几个庄子的房地契。这是我一生的积蓄。本来还有五十万两,我用来安置这几个跟前人还有家中的近份亲戚,这府中上上下下的家人我也都打点安排好了,他们的卖身契已经发还到他们的手中。这些钱足够你的生活用度和将来的陪嫁之用,我打算交给和你一块来的贾琏让他替你存着,或者交到老太太那里,你不懂得钱财之事,留在身边也麻烦的。” 我轻轻地握了他的手,他的手心很烫,热度不低。看来这病只是眼前这几天了。 叹了口气,我对父亲林如海言道:“父亲,这个就不麻烦贾二爷了。女儿自已处理清楚。不过,一点也不麻烦他似乎也不好。我的意思是只放五十万两银子在那里,且只说这是我全部的家当,放在贾府中存着。就这话也得父亲和他说,还得说我不知道这些钱。” “父亲得和他言说明白,我是从不知银钱之事,一概交由他们代我妥善保管。父亲在官场这么多年,岂不知“利”字最是害人,利字当前,人心难测啊。”林如海的眼中闪过一丝疑惑。当然会疑惑,真正的林黛玉完全不知钱为何物,怎么会有这么精细的打算呢? 我心中不由得有点儿忐忑,:“不会引起怀疑吧?冰清玉质的大小姐说起经济来头头是道,是有点不象话。” 可是林如海脸上却显出宽慰的神色来,也并不再问什么,只说:“这下我就放心了,你知道人心难测的道理,我就没什么担心的了,就按你说的办。” 他停了一停又道 :“林忠父子虽是下人,可是情如亲人,我也已经嘱咐好他们照应你,只是他们身份低,就去了贾府,也很难照应,可是如何是好呢?” 我想了一想:“他们对父亲对林家忠心耿耿,虽然他们现在是自由身,可是眼下这世道,他们自立门户也是艰难的。贾府是不能去的。不过,我会带他们入京,妥当安排。父亲放心养病,也许玉儿一回来,父亲一高兴,病就好了呢也未可知呢。先不要说这些话,也太劳神了。”
第十一章 家事 打发父亲睡下,我走到院中,紫鹃雪雁已经等在那里。紫鹃上来给我披上一件银红的昭君套,说:“姑娘先回房用饭吧,用了饭早点歇着,床已经铺好了,我让雪雁用烫婆子烫了一遍,一点也不潮湿的。房中也点了姑娘常用的素香。” 我答应着,忽又想起来,说:“你叫林义家的呆会儿来一下,我有事问她。” 一时用饭完毕,我净了脸,又用热热的水烫了一下脚,身上的寒意才觉得散了。林义媳妇已经在帘外候着了。我让紫鹃唤她进来,却又打发紫鹃道:“你去琏二爷那边瞧瞧可还缺了什么?”又打发雪雁先回房歇着。 我细细地打量林义媳妇,这是一个年纪不过十八九岁的年轻小媳妇儿,容长脸儿,五官很是端正,只是嘴唇似乎厚了一些,却显得敦厚。黑鸦鸦的头发梳成一个髻儿挽在脑后,浑身上下收拾得极干净利索。 “这些日子幸亏你家里的和你家老父子了,让你们费心!”我轻声道。 林义媳妇没成想我这个大小姐能对她这个下人说出这样的话来,一呆,立刻跪下来,声音已经有些哽咽了:“姑娘说的什么话,没的折煞我们了,这本是我们分内的事情。” 我走过去,把她扶起来,说:“快不要这么说。现在,你领我去你那院里,我见见你家里的老父子和林义。我有事嘱咐他们,来我这里,不方便别人还能知道。” 林义家的院子就在书房西边的一个小小院落里,院中一株石榴,叶子已经落完了,却挂了满树的果实在寒风中瑟缩着。 我坐在正房中的椅子上。林忠率着儿子儿媳立在下手边上,我轻声问:“老爷这病,你们怎么看?” 林忠上前一步,眼眶红红的。回道:“回小姐话,瞧病的先生说大概只在这一两天了。今儿,老爷是见小姐回来,一高兴才说了这么多话,已经好几天了,老爷不吃不说话。老爷这么好的人,却得了这样的病,我这没用的身子却结实得没有道理,只恨不能替了老爷去。” 听了这话,我的泪也下来了:“你们的忠心,我和父亲都是知道的,可是正是父亲说的,生死有命,任是谁也躲不过这个坎儿去。” “父亲的身后事,想必你们也也已经和本家的叔伯等人商量妥当了,我是个女孩家,偏不能理这些大事。我只是来问问你们,父亲走了以后,你们可愿随我到京城去?” 林忠愣了一下,立刻道:“我们这一家子全靠老爷的恩典才活到现在,只要小姐吩咐,别说是京城,就是天边也去得。” 我拿出一张五千两的银票,递给林忠道:“老爷的后事处理完了,你们不要说随我去了京城,只说是回乡去。只你们一家三口,不要带任何人,也不要和任何人提起此事。你们去京城打听着买一个院子,不要大,最多三进院落也就够了。太大了招眼。先落下脚来。现在京城的房子价格不高,估摸着也就二三千两也办下来了,余下的钱,一是添些物件,再就是找些丫头小子。都放在那院里。只要穷家小户出来的,不要大户人家里卖出来的。不要轻易和街坊攀谈,别人问起,只说是来京城谋生的生意人。” 那林忠听了,道:“小姐放心,我们一定办得妥当。” “你们不要去贾府寻我,到了京城安顿好了,就去西直门门口的汇通钱庄找一个姓林的掌柜留了话就成了。他以前也是父亲身边出来的人,受过父亲的恩。到时,我自会知道你们的事儿。”我又嘱咐道。 正要走,忽然想起今儿早上救起的那个小孩子,又问道:“我来时船上救的那个小孩子怎么样了?” 林义回道:“已经醒了,是一个从安徽逃难过来的孩子,父母都饿死了,他是偷了人家的一个饼,让人追得无路可逃才跳到河里的,没想到一跳进去就冻得不行了。” 我想了一想说:“我去看看他。” 那小孩子在这个院子的西厢房里,已经换上了干净衣服。人吃过饭也精神多了。不过是八九岁的年纪,很瘦,可是一双大眼很见精神。林忠已经说:“还愣什么神呢,这是我家小姐,是她吩咐救下你的,是你的救命恩人呢,还不快来叩头?” 那小孩子立刻跪倒就拜,叩头咚咚有声。 我摆手让他起来。问:“你叫什么名字?是哪里人氏?” 那小孩子道:“我叫狗儿,姓秦,安徽人,和父母逃荒过来的。父母已经死了。”因为身体虚弱,声音底气不足,可是,语言很有条理,神气里也透着一股机灵劲。 我又问他:“可识字?” 他回答道:“小时候在村里的私塾里上过半年学,些许认得几个字。” 我点点头,转身对林忠道:“也还罢了,你也把他带到京城里去吧,抽空找人教他读一点书。我也不再找你们,你们记住我的话就是了。” 林忠等人点头称是。 狗儿却抬起虎灵灵的眼睛突然对我说:“小姐你是个好心人,我一定会报答你的。” 我笑了笑,说:“好,我相信你。那么我就给你取个名字吧,你这名字太不雅相。你就随了我家的姓吧,就叫停儿吧。林停,你看如何?” “林停谢过小姐,从今儿起,俺就叫林停。”狗儿高兴得又磕了个头。
第十二章 重回贾府 父亲林如海拉着我的手,目视良久后,掩然而逝。治丧时种种情形我也不再一一叙述了。丧事一过,眼看着本来一大家子人一下子各奔东西,真真是“树倒猢狲散”了。心中又是难过又是感慨。 因为贾府中传话来说,秦可卿已经去逝,贾元春才选凤藻宫,加封为贤德妃,一悲一喜两大事让宁荣二府忙得不堪,催着贾琏回去帮忙家事。没奈何,我只好又随着贾琏返回京城。启程前一天晚上,我又嘱咐了林忠父子一回。这才收拾细软,准备返乡。 银票,我放在了梳妆盒中的一个小夹层里,这个盒子是我让林义找人特意做的,紫檀木制,特意做旧,只说是我母亲旧时用的东西,我拿来作个纪念。又多多得买了些苏州特产预备带回去分给贾府上下人等。让紫鹃雪雁一份份包好,标上名签。宝玉兄弟们是些纸张笔墨。三春并宝钗湘云等人是苏州刺绣,都是最新鲜淡雅的花样儿。还有贾母。邢夫人王夫人并贾政等人,我则让贾琏去操心,果不其然,至今,贾琏同志尚未对我言明父亲留给我多少钱,我只装作不通世事,也不去问也。 回到贾府已经是过午,见了贾母,祖孙二人不免又大哭一场。贾母搂着我说:“玉儿莫哭,以后外祖母这里就是你的家。虽然你父亲为官清正,你家族中人又争夺家财。留给你的钱不多,不这我们也不计较了,凡事有我呢。必不让你委屈了的。” 我闻听,问道:“可是我父亲留了多少给我呢?” “琏儿说只留了不到一万两银子,丧事又花了不少,所余也就不多了,他都带了回来了,都放在你凤姐姐那里存着呢。你若用钱,你只管和她就也就是了。” 我不禁冷笑,好家伙,五十万两被他说成不足一万,真是大手笔,若不是此人,真正的林黛玉不也会落到那样的下场。 我又对贾元春的选妃之事向贾母。王夫人道贺,王夫人嘴上不说,神色却颇为得意,再看举府上下,均是人人面带喜色,个个得意非凡。 已经是乾隆执政了,原来在弘历府中的贾元春也水涨船高,由一个侍妾成为一个妃子。乾隆执政时,对父亲的兄弟态度温和得多。行事颇有祖父康熙的风范。贾府最繁华的时代终于到来了。 回到自己房中,我忙着和紫鹃雪雁率屋里的小丫头子们打扫房间,安置物品,又忙着把苏州带回来的礼物分发给宝玉宝钗并三春等人,很是忙了几日。 宝玉在一个没人的时候,郑重地送给我一串香念珠。说是弘皙王爷送给他的。及上皇上所赐。我心中一凛,这弘皙是废太子胤礽的长子,胤礽圈禁后,因为康熙疼爱,却没有降罪给他,反封亲王,开府建牙,荣宠并不在其他孙子之下。可惜他不知收敛,认为自己为康熙嫡孙,身份贵重,总是有些痴心妄想,后来还成立了一个什么“七司衙门”,想掏空乾隆的实力,有所图谋,可惜刚成立就被发现,被乾隆处治。贾府和废太子渊源极深,贾府最后获罪,其实就是与此有关。可是我现在虽知史而不能言,真正“先知是痛苦的”。 我想了一想,道:“既是御赐之物,就不便是我们这样的人能拿的,你还是禀明舅舅,让他代你收着为好。贾蓉媳妇没了,听说丧事办得整个京城都轰动了,可是真的?” 宝玉长叹一声,面容甚是凄清:“这么神仙般的一个人儿,好好的说没就没了,我当时一听见信儿,还唬得我吐了一口血呢,把老祖宗和太太吓得什么似的,只是不让我去看她最后一眼,我也没依,到底去看了。竟和生前一样,想必她不是死了,是到什么地方做神仙去了也未可知。” 我赶紧转移话题,又道:“你大姐姐成了皇妃了,你也是正经的皇亲国戚了,还只说这些疯话!叫外人听见,可是笑话!” 正说着呢,袭人匆匆来说:“爷在这里呢,茗烟火上房似的找爷呢,说秦大奶奶的兄弟病得不好呢,让你去看看。” 那宝玉吓了一跳,:“我昨儿才去看他,说话也还明明白白的,怎么这回子就不中用了呢?”忙忙地去了。到了晚间才回来,也不肯吃饭,只是痛哭。少不得我打点精神,时时去和他扯些闲话,为他开解开解。[ 本帖最后由 zakulina大肚鱼 于 2008-6-11 23:45 编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