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穿越到红楼--依然花坞(转贴)

60925708谈天说地

转这篇文章,是因为看了跳舞的蓝指甲mm写的结婚趣事,非常喜欢她那位可敬可爱的奶奶,这篇文写的确实非常好看,也算圆了我小时候读红楼的一梦吧。

原贴地址:
http://club.book.sohu.com/r-honglou-309515-0-10233-0.html

吸取客服的意见,我会整理好尽量一章章的大段发,方便jms阅读,由于是小说,我就不转其他板油的发言和原作者的回复了,大家安心看文吧,喜欢的就回去原贴那里多支持原作者吧。



呵呵,我昨天发小纸条给sohu的花坞mm,对我们这边的转贴重新征求了她的意见,她已经同意我们这边的转贴了,jms可以继续在这边看啦,谢谢花坞mm的理解,也请喜欢这篇美文的jms多去sohu支持她!!



[ 本帖最后由 zakulina大肚鱼 于 2008-6-18 17:35 编辑 ]
2008/06/1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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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08/06/13回复
第五十五章 蔷薇硝

  这一日正是清明,贾府之中照例祭祀。宝玉却因为身上还没好,没有随贾琏兄弟去铁槛寺祭柩烧纸,却来约我去园中赏桃花去。宝玉笑道:“昨儿听云妹妹和琴妹妹说,园里的桃花开得极好了。我们今日就瞧瞧去。我记得那年你写的葬花词真是好,不也是写的桃花?如今我还能背得出来呢!”

  紫鹃笑道:“宝二爷,你若将课本子拿了当姑娘的诗来背,你也不用今儿头痛明儿肚子痛的了。”

  宝玉也笑道:“若果然那样,我还早成了状元呢。”

  我白了他们一眼,道:“一个疯,另一个也陪着说疯话。倒叫我不知道说什么好了。”

  与宝玉慢慢在园子中逛着,却见春色淅浓,树下的苔痕已经青绿了。园中处处柳垂金线,桃吐丹霞。一两株玉兰也婷婷开了,与桃花的灿烂相比,别有一种味道。

  我说道:“其实我最不爱桃花,虽然美丽,风过即落,似是薄情。又挤着一处热闹,又似村俗。”

  宝玉笑道:“你这样的人是看不得桃花的。唯有那极清幽极美丽的花大约你才看得。”

  我也笑道:“可是,那人面桃花的诗,我又极爱。”

 宝玉笑道:“那可没法儿了。我也不知再说什么了。”

  两人行至池边。早见香菱,湘云和宝琴几个与一些小丫头子坐在山石上,看船娘驾船种藕呢。见我们来了,湘云笑道:“快把这船打了去罢,他们是接林妹妹的。”众人都笑起来。我和宝玉都红了脸。宝玉笑道:“人家的病,你也形容取笑儿。”

  湘云笑道:“你病得也另一样,原招笑儿,你倒说我?”

  我却在湘云耳朵边上悄声道:“我听外祖母说,你婆家定下了,要不要我说给众人听听?”湘云忙红了脸道:“好姐姐,我再不敢了,你可别说。”

  宝玉奇道:“她竟听你的话?这倒奇了?你竟有什么仙法不成?”

 正待要说,却见远处一块大山石后头一股火光冲出来,把雀儿也惊飞了。又听那边有人喊道:“藕官,你要死,怎弄了这些纸钱来烧?我回去去回奶奶们,仔细你的肉。”

  我听了一惊,忙推宝玉道:“你快去瞧瞧,只说是我让她烧的。我不愿意和她们说话,你替我说去。”

  宝玉听了,忙过去了。良久方带着藕官过来,我忙问:“没事吧?”

  藕官道:“幸亏宝二爷告诉那婆子说,是他让我替他给杏花神烧的纸。那婆子才不说什么了。”说完又向宝玉一福道:“亏了二爷了。”

  宝玉却叹道:“这些婆子,一般也是从女儿过来的,如何现在变得如此可恶可恨?”

  我笑道:“女儿好,因为女儿只知青春美妙,不用理会世俗生活。一旦女儿嫁了人,又要算计生计,总得有些算计阴谋,也是人之常情。你又作何司马牛之叹?”

  宝玉听了,也笑。却又咬牙道:“但凡有我一日,我就维护她们一日,总不能叫这些干干净净的女孩儿吃了亏去。”

 我心中暗叹:宝玉就是这么一点真性情叫人感动罢!真正的怜香惜玉,却又不心存俗念。这一点真心,怎不叫真正的林黛玉视为知己?以心相托呢?

  宝黛的爱,是纯粹的爱,因为太纯净了,竟似乎成为了一种关于爱情的理想。总是遥遥在前,总不成真正实现。

  宝玉和真正的黛玉不知道,仅有爱情是不能结婚的。因为,再美的爱情要归宿到婚姻,总还与生存与社会有关。他们不懂,所以,他们的爱情化蝶而去,成为千古绝唱。我从现代来,我知道生计是怎样一回事,我知道如何去经营一个婚姻。也许,我的爱情因些并不圆满,可是,存心去要一个结果,总是圆满的吧?

 这一日清晓,早早的只见莺儿提了一个柳条儿编的花篮来了,上头的柳叶还是青翠的,更有各色花盛在篮子里,十分好看。因笑道:“这个新鲜花篮是谁编的?”莺儿笑道:“我编了送送姑娘顽的。”

  我笑着接过来仔细把玩了一回,道:“怪道的人都说你手巧,这个却也真是别致。”就叫紫鹃挂在帐前。莺儿又笑道:“我们姑娘叫我来要些蔷薇硝回去。”我忙命紫鹃包一包来,道:“昨儿配了好些呢,不够再来拿。”又对莺儿笑道:“正要去你们那里看干妈去呢。饭也要在那里吃,你回去先说一声罢。”

  莺儿忙应了去了。我却带了紫鹃往凤姐处而来。

  进门却见凤姐正和平儿在伏在炕桌上描花样子呢。我不由笑道:“原来嫂子竟也做这个?我以为你只拿账篇子的。”

  凤姐和平儿抬头见是我,忙笑着起身让座,道:“林姑娘来了?这屋里的人都死了?也不通报一声儿。”

 只听屋外头丫头婆子笑道:“林姑娘摆手不叫通传的。”

 凤姐儿笑道:“谁能想得这样神仙一样的林妹妹,也会淘气的?”

  紫鹃笑道:“我们姑娘也只有在**这里才这样呢。”

  凤姐儿叹道:“我在家歇了这些日子,看到了以前没有看到的事,也想了以前没有想过的事。如今看来,在这里真心对我的,也只有老太太,宝玉和你罢了。有时没事白想想,觉得很没意思。可怜我竟做了这些年的痴人。”

  我笑道:“你不用在我面前装可怜儿,若你可怜了,这个家里也就没可怜人了。”

  凤姐儿笑道:“我和你说真心话,你倒取笑我。”

  我正色道:“你且放心,在老太太眼里,一时任是谁也比不得你去的。你看平日里,你一人就把这个家,里里外外的事打点得十分妥当。现在大嫂子她们三个人再回上那府里的尤氏四个人,也是时常肯出错儿呢。这个家上上下下,谁不看在眼里,记在心上呢。就是二舅妈口上不说,只怕心里也有数的。过几日,你好了,自然还叫你来掌家事的。”

  凤姐道:“罢罢罢,我在家这些日子,舒服得很。当了家,连饭也忙得不得吃的。”我笑道:“那可没法儿了,求仁得仁又何怨?”凤姐听了也笑了。

 眼看到了午饭时候,凤姐苦留吃了饭再去。我笑辞道:“还要去宝姐姐那里看干妈,已经说了去那里用午饭的,不去倒不好了。”

  凤姐没法,只好送我到门口,思量半日,又拉了我的手道:“妹妹也不用常去我姑妈那里。各人有各人的打算。你得有数才是。”

  我看了凤姐良久,紧握了她手一下,笑道:“有你这个话,我就很知足的了。你放心。我自然理会得。”

 等我到了蘅芜苑,却见桌子上满满摆了一桌子的菜。薛姨妈,宝钗,湘云,宝琴,李纨,探春并宝玉都在。我不觉笑道:“大家约了过清明吗?”

  宝钗笑道:“因为知道你要来,就叫了大家来一起坐坐,就便儿给你补一回生日。”

  我忙笑道:“不是已经补过了?”探春笑道:“那是老太太给你补的。我们当家把你的生日也忘记了,原是应罚的,这酒也是陪罪酒。”

  我忙笑道:“啊哟不敢当。”湘云和宝琴早上来拉了我往上坐坐了。我笑道:“我原不应坐在这里,还是应该干妈坐的。”

  薛姨妈笑道:“今儿是给你补作生日,自然是你来坐。”众人都笑道:“应该如此。”没奈何,我勉强在上座坐了。却笑道:“既然是补过生日,索性都补了。我记得我和袭人的生日是一天的,叫她也来一处过岂不是好?”

  湘云和宝琴笑道:“正该如此。”忙叫翠缕等叫袭人去。我看见薛姨妈和宝钗脸上掠夺一丝慌乱,心中暗笑,面上却只做出一慨不知的样子来。

  一时袭人来了,上前道:“我是什么名分的人,如何能让主子们给我作生日呢?又是和林姑娘一起,更不能了。再说,前儿宝姑娘已经叫莺儿送了东西来了,我已经心中不安了。今儿又能这样,如何使得?”

  袭人话音刚落,宝钗忙道:“我送东西原也不是为你的生日。我原不也不知你的生日。今儿听林妹妹说了才知道。果然那日送东西送巧了,也是凑巧。”

  宝玉忙问袭人:“宝姐姐送东西给你,怎么我不知道。”

  宝钗笑对宝玉道:“宝兄弟,我们女孩儿家私送东西,你如何打听的?统共是我们女儿使的用的东西罢了。”

  宝玉被宝钗一番抢白,好没意思起来。湘云却笑道:“都说宝姐姐温柔少言,今儿竟也口齿伶俐起来。这却是我第一回看见呢。”

  我笑道:“以后你看的日子还有呢。她呢,一向是胸中有丘壑,深埋却不言的。今儿这样,必是因为替我做生日高兴成这个模样了,宝姐姐,你说是也不是?”

  宝钗只好道:“这个自然。”

 大家纷纷就座。这个饭吃得好精彩。宝玉那里是欣欣然。薛姨妈和宝钗是悻悻然。袭人是惶惶然。李纨是极淡然。探春是自然,我是悠然。唯有湘云和宝琴天真可爱,吃得好高兴。这顿饭,也唯有她们吃得是真滋味罢。

 谁知到了晚间,雪雁从外头跑回来,说道:“姑娘,了不得了,听说赵姨奶奶去了怡红院,按了芳官正打呢。听说是为了什么蔷薇硝茉莉粉。”话音刚落,只听外间里”咕咚”一声,有物倒地的声音,众人看时,却是藕官向外跑时带翻了一张凳子。我忙对紫鹃道:“叫她听见还如何得了?一定是去火上添柴了。宝玉又出去了,这还闹得了得了?你快瞧瞧去罢。袭人哪里管得了?”

  紫鹃却笑道:“我们管这个作什么?凭她们闹去。论说这赵姨奶奶也太不晓事,如今是三姑娘管家,她不说好生帮扶着,反而每每生事,如今是一家人闹到一处去了,我们去了,三姑娘反而觉得脸上挂不住。若是教我说,就叫他们闹去罢。反正芳官藕官她们也不一定就吃了亏去。”

  雪雁也笑道:“哪里能吃了亏呢?我来的时候就看见蕊官豆官艾官她们一伙都去了呢?就是吃亏怕也是赵姨奶奶。还能是她们不成?”

  我叹道:“探丫头心里再要强,有这样一个姨娘,总叫她长不上这个志气去,奈何?”

  过了半个时辰,只见藕官披着头发敞着大衣裳回来了,头上满是汗。众人不觉笑道:“抱不平的好汉回来了。”

  紫鹃啐道:“你个小蹄子,你自个儿瞧瞧,现在是个什么模样儿?”藕官却昂首道:“只要不让芳官吃了亏,就是闹得再狠些,我也不怕。”

  我不觉笑道:“你还说呢?整个一个泥猴儿。你先洗洗去,回来再说是如何一回事。”紫鹃忙拉了她出去了,又叫雪雁打热水来让她洗头。雪雁骂道:“你外头闯了祸,回来倒教我们伺候你。”藕官笑道:“好姐姐,赶明儿我好生伺候你们罢。”紫鹃笑道:“你一日不生事,我们就知足得很了,还指着你还伺候我们呢?”

  一时藕官洗了头,湿淋淋披在身后,笑嘻嘻过来了,细说事情原委。
2008/06/13回复
zhengcoco:
我在用手机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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coco,嫩也来啦
2008/06/13回复
歇会,踹口气先,大段的拉下来眼睛都花了,偶本本屏幕小,还是lg那个显示器爽啊
2008/06/13回复
第五十六章 玫瑰露

  原来是贾环听说芳官得了蔷薇硝,就找她要一些给彩云,结果芳官因是蕊官给她的,舍不得给,就给了一包茉莉粉。赵姨娘知道了,就找上门去打,芳官却不怕,也闹起来,藕官她们听见芳官叫人打了,就都去帮忙儿,闹得赵姨娘也不成样子了。急得袭人了不得。最后还是探春她们去了,才止住了。

  藕官道:“今儿我才知道,三姑娘原来是赵姨奶奶生的,如今我们打了她的妈,她不会叫人来打我们吧?”

  紫鹃闻听笑道:“现在知道怕了,刚才作什么去了?”

  我笑道:“你放心,这种事原也不是什么光彩之事,遮掩还来不及呢,哪能来打你们再闹一回呢?你放心歇着去是正经。歇好了,好明天有力气再去生事。”

  听了这话,藕官也笑道:“好姑娘,我再也不给你惹麻烦了。”我叹道:“你哪里知道?这蔷薇硝一出,多少事儿也就来了。只怕三姑娘想清静些儿也不得的。你明儿和芳官说一声儿,这几日只叫些安静些罢。”

  藕官忙应了去了。第二日,却去探春三人常在的议事厅去,却只见探春一人在那里。不由问道:“如何只有你在这里?大嫂子和宝姐姐怎么不在?”

  探春忙让座,叹道:“大嫂子因为兰哥儿病了,已经禀了太太不理事务了。宝姐姐说这几日她家里有事,了要回去料理,这几日竟不在园子里了。现只有我一个人了。想必是她们昨儿见姨娘闹成那样,又因为我在这里,觉得没法处,所以去了。”说着,竟滴下泪来。

  我忙劝道:“这就是你多心了。听说这回兰哥儿是出痘,病虽不大,却也凶险,大嫂子自然要照顾。就是宝姐姐那里,我们也都知道,她家里大小事都是她来照应的。如今人家家中有事,自然也要照顾的,难不成竟只管我们不管她们自己了不成?你也别恼,真的照应不过来了,你就叫人还找凤姐姐去,难道她就不管了不成?”

  探春试泪道:“我也不过是和你说说透透气儿罢了。你说的很是。多谢你来瞧我。”劝慰了一阵子,我才去了。却见鸳鸯笑嘻嘻迎头过来了。我问道:“今儿有空进来逛逛了?没事去我那里坐坐再去罢。”

  鸳鸯回道:“我是来找你呢,就便儿逛逛。”说着抿了嘴儿笑。

  我笑道:“我自个儿去罢。紫鹃,今儿鸳鸯难得有空,你就陪她逛逛罢。”紫鹃笑道:“我正要找你去呢,年前我一个亲戚从苏州带来几个花样子,都是我们没见过的,比宫里的样子还好,正要叫你瞧去,可巧你就来了。”

  鸳鸯笑道:“花样子也就罢了,把林姑娘的玫瑰茶偷一点子来喝倒是使得的。”

 见紫鹃和鸳鸯说笑着去了,我一个人分花拂柳,径往贾母上房而来。只见贾母正坐着一个人抹牌儿。我因笑道:“今儿外祖母这里好清静。”

  见我来了,贾母笑着用手打乱了牌道:“这几日事多心乱,不得好生和你说说话儿,今儿难得清净,因此叫你来陪我说说话儿。”

  我就坐在她脚下的脚榻上,把头埋在她怀里,笑道:“外祖母一去一个月,可想死我了。”

  贾母用手在我头上一下一下抚摸道:“我也担心你呢。又怕我走了,别人欺负你。”声音中有无限慈爱。

  我眼圈一红,泪沾上衣襟。

  是,我已经不再是真正的林黛玉,虽然还是那具美仑美奂的躯体,可是灵魂却已经不再是那个灵魂。这个灵魂坚强独立,不会悲花悯月,不会自怨自怜。这个灵魂的眼泪不再因为恐惧和愁怅而落,却总还会为一种真情而落。会为一种我渴望已久的亲情而落。

  贾母见我哭了,忙用手帕子为我试泪,笑道:“你母亲小的时候,也是这么着,就爱躲到我怀里哭。”说完语声也哽咽了。

 我忙笑道:“都是我不好,又惹外祖母伤心了。今儿外祖母叫我来,一定还有事罢。”

  贾母道:“我此去送灵,因为你说,所以很留意了一下国舅爷傅恒家的福晋。听说才新婚不久呢。人生得真好。满人里这样美丽的女子我看竟是第一个。说话也极和气。听见是我们家,忙说,你舅舅和傅国舅一处办差办得极好等话。等我们回到住处,她又叫人送了东西来给我们。东西虽小,总是人家的心意。”

  我长吁一口气道:“哎呀,这我就放心了。”

  我对贾母解说道:“最怕傅国舅因为我们和弘皙王爷的关系避嫌不理会我们。如今看来,竟是不甚要紧。我也就放心了。这样将来万一有个好歹,我们也就有个退路。”

  贾母叹一口气,道:“这府上,上上下下的人,若有一个人能有你这样的见识,我也就不太愁了。他们只看到眼前的金尊玉贵,只知享乐混日子,哪里知道,我们的荣华富贵也不过是指望着皇上的喜怒罢了。所谓雷霆雨露莫非皇恩,若有一日,雷霆从天而落,又将如何?”

  我劝道:“外祖母快不要如此,哪里就那样了?我也不过是白担心罢了,只为防一个万一。再说,还有贵妃娘娘呢。”

 贾母道:“你也不用劝我,我什么不知道?这个家已经是一年不如一年了,从去年年下起,琏哥儿就找鸳鸯来我这里借东西去当。鸳鸯来和我说,我说就给了他罢。就真的拿不回来也有限的。可是我心里明白,若他们有一点办法,哪里能够来拿我的东西呢?我虽不管家,也知道一年到头,进的少出的多,就是一座金山也有用完的一天。所以我也愁。我倒不是为我自己愁。我已经这个岁数了,还能再活多少年?我是愁你们,若是有一天,这个家真的败了,可怎么处?”

  眼见贾母脸上深深的忧色。我心中感动,口中道:“外祖母快不要伤心。也不要太为我们操心。我自幼也很瞧了几本佛经。知道一切自有定数,自有缘法。外祖母从来行善礼佛,自然会逢凶化吉,万事万安的。”

 正说着,只见宝玉笑嘻嘻进来了,道:“原来你在这里,才我去你那里,只见鸳鸯和紫鹃沏了玫瑰茶聊闲篇呢。我也喝了一盅。说是你在这里,我就来了。”

  贾母笑道:“你娘叫你去你姨娘家,你怎么没去?”

  宝玉吐吐舌头,道:“我说我身上不好,老太太不叫我去。”

  贾母笑道:“你少拿我打马虎眼儿,我这就告诉你娘去,叫她捶你的肉。”

  却见鸳鸯和紫鹃来了,急急回道:“宝二爷快回去瞧瞧罢,出事了。平姑娘找你呢。”

  我忙道:“你快去瞧瞧。”

 贾母问道:“又是什么事?这几日听得这园子里天天乌烟瘴气的,日日有事。”鸳鸯道:“回老太太,听说,才在园子里的厨房里搜出了一瓶子玫瑰露,还有一包茯苓霜,说是厨房管事柳妈的女儿柳五儿从太太那里偷的。那柳五儿却抵死不认,说是宝二爷房里的芳官给的。这不,叫了宝二爷去问问呢。”

  我笑道:“太太房中的贼不是五儿,另有其人。”鸳鸯忙问:“林姑娘原来知道?是谁?”我笑道:“我不知道,但我猜想,那柳五儿是什么人,如何能到得太太房中去?如果有贼,贼,也必是太太屋里的人,再者,我听紫鹃说,那芳官近日和那柳五儿过从得极好。那玫瑰露也未必不是芳官送了给那五儿的。”

  紫鹃笑道:“太太房中失了玫瑰露,必是彩云偷了给环哥儿了。”

  鸳鸯叹道:“可怜三姑娘,又牵连到她了。若对景儿真查出来,她面子上如何过得去呢?”

  我笑道:“探丫头是个聪明人,她必定也想到了这个缘故,所以她不管,却叫了平儿来管呢。”

 贾母叹道:“唉,探丫头着实不易的。倒也可怜。我这里也有一瓶子玫瑰露,鸳鸯,你明儿送给探丫头一瓶,林丫头也带回一瓶去。”

  我笑道:“如今为了玫瑰露,整个园子快翻了天了,老祖宗还要给我们这个。”说得贾母也笑了。

与紫鹃回潇湘馆的路上,我问紫鹃道:“鸳鸯不轻易出来的,她找你什么事儿?”

  紫鹃叹道:“唉,鸳鸯来说琏二爷又来寻她借东西呢。说是弘皙王爷如今要开一个什么衙门,须极多的钱,如今摊到我们这府上不少的银子。琏二爷没处筹措,就找鸳鸯来借东西去当。鸳鸯虽然回了老太太,老太太也知道了。可是这回数目太大,竟挪了老太太一大半的东西。鸳鸯心中没底,就来和我说说透透闷儿。”

  我一惊,道:“可是七司衙门?”

  紫鹃道:“什么衙门我倒是没听清。不过,鸳鸯说,琏二爷告诉她说,虽然此刻花了银子,将来这府上的荣华富贵就因为这个长远了呢。”

  我叹道:“哪里有什么荣华富贵?恐怕是灭门之祸呢。”

  紫鹃慌道:“这是怎么说?”

 我答道:“你且别慌,离这个时候还有些日子呢?你明儿去鲜花深处胡同一趟。无论见了林忠父子或是林停哪一个,都告诉他们,哪个府的生意都做得,只一条,与弘皙王府万不可有任何牵扯。千万千万。不要问为什么?日后他们自然知道。”

  紫鹃听了应着。我又道:“你去和林停说,叫他捡一些名贵的补药送去傅国舅府。不求作生意,只求那府上的照应,不可心疼银子。若没有银子,只管叫他们来找我。”

  紫鹃奇道:“我们家与傅国舅府上从无交情,为什么姑娘只叫和那府上结交呢?”

  我面带忧色,对紫鹃道:“在这里,别说是什么富贵荣华,就是想要一种安定的日子,也得依附于一个势力保护之下。所谓背靠大树好乘凉,就是这个道理。这个傅国舅,就是我们将来要靠的大树。”

  紫鹃笑道:“姑娘忘了,我们家还有一个贵妃娘娘呢。其实我们宝二爷不也是一个国舅?”

  我不觉失笑,又心中一沉,喃喃道:“二十年来辨是非,榴花开处照宫闱。三春争及初春景,虎免相逢大梦归。”

  紫鹃道:“姑娘又念诗呢?听着好听,却不知什么意思儿。”

 我叹道:“罢了,先回去罢,我写信你明儿带了给林停去。我再想想,总得有个万全之策才成啊。”
2008/06/13回复
第五十七章 醉眠

  一夜无眠。极度的忧虑让我难得一回失眠。清早起来时头还隐隐作痛。在床上做了一回功才好些了。梳妆时,镜中的人已经有了两个黑眼圈儿。好在,再难看的黑眼圈长在林妹妹如花的面容上竟也难看不到哪里去。我自嘲道:“就当化了一个烟熏妆罢!”

  穿上湖色的衣裙,别上白玉的如意簪,描一描如烟的长眉含黛,点一点如樱的红唇有情。轻轻一个转身,真正是”如一朵轻云刚出岫。”

  紫鹃瞅着我道:“姑娘,明儿是宝二爷的生日,听说琴姑娘的生日也是这一天,我们倒要准备两份礼呢。”

  我笑道:“宝玉那里我早已经准备好了的。琴妹妹那里,我记得我们还有几方兰花砚的,就送她一块罢。我记得以前我送过宝姐姐和云妹妹的。”

  紫鹃道:“我这就找去。”我忙道:“你慌什么?今儿你先去林停那里是要紧的,那礼,等你回来再找也使得。倒是你有什么礼要送林停的,快些找找是正经。”

 紫鹃道:“我哪里有东西给他呢?”

  我笑指着一个蓝底子绣着一枝杜鹃花的包袱道:“既没有东西,那里包的是什么,倒是打开让我瞧瞧。”

  紫鹃腾地红了脸道:“不过是送给素心的东西罢了。”

  我笑着作势要解包袱,紫鹃一把摁住,蚊子哼哼似地道:“不过是一件夏衫。”

  我瞅她一眼,口中慢慢道:“从那个月起,我就叫你做个扇套,你推三阻四说没空,做这个倒是回回有空。你眼里哪有我这个正经主子呢?”

  却听门口有人笑道:“你若要扇套,我那里多的很,我给你罢。”我和紫鹃忙回头看时,却是宝玉。

  只听宝玉笑道:“我叫袭人作了好几个呢,你尽管挑去。”

  我和紫鹃相视一笑。紫鹃道:“罢了,我和姑娘说着顽笑的。我们扇匣子里我做了好几个扇套呢。都是按姑娘说的花样儿细细绣的花,费了我那些精神。就是没有,也不敢要你家袭人的东西。就前天,我还听她和莺儿说我们这屋里都是不动针线的,三日不拈针,四日不动线呢!难道我们身上穿的,竟都是她作的不成?我们姑娘向来不穿外头人做的衣裳,她又不是不知道。”

  眼看宝玉笑意一滞,我笑道:“你快去罢,放着正经事不作,只管在这里磨牙!”瞅着紫鹃拿了包袱去了。我回身问宝玉道:“这么早,你来作什么?”

  宝玉笑道:“明儿我生日。”

 我点头道:“我知道。”

  宝玉又道:“明儿也是琴妹妹的生日。”

  我又点头笑道:“这个我也知道。”

  却见宝玉呆了脸,不知再说什么了。我莞尔道:“宝哥哥,你到底想说什么呢?是不是让我祝贺你,有一个同月同日生的天仙一样的琴妹妹啊?”

  宝玉红了脸道:“哪里是这个意思?我是想问问你要送什么东西给我呢?”

  却听见屋外雪雁大声笑道:“哪里有专和人来要礼的道理?二爷糊涂了吧?”

 宝玉也不觉笑了,道:“倒是这么个理儿,论说,我今儿来这里要东西是很没有道理的。”

  我笑了笑,从书架上取下一个小木盒子,递给宝玉道:“这是我给你的礼,虽不好,到底是我自己亲做的,是我的心意。”

  宝玉打开看时,一方素巾包着的是一枚小印章,上头却刻了”铭心”二字。宝玉喜道:“好妹妹,你竟还有这样的金石手段?这是最好的礼了。”

  我笑道:“我哪里会作这个,不过是学着作罢了。作了那么久,刻坏了多少个,就只有这个还略看得过眼去。你别嫌东西不好,只取那个意思罢。”

  宝玉喃喃道:“铭心,铭心,刻骨铭心。这个意思也好。”

  我曼声道:“我们这一生,值得我们刻骨铭心的事情并不多,可是唯其如此,才更觉得珍贵。”

  宝玉一眼看到我的手上有许多细细的红痕,失声道:“可是为了作这个伤到的?快叫我看看。”便一把捉了我的手细瞧。

 他的手干燥而温暖,他的气息近在咫尺,呼吸可闻。忽然,我有一种心酸,一种不知名的心绪弥漫在胸腔里,这个穿越,似乎是专为身边的这个人。这个穿越,好象只沉溺于眼前的这一种温柔。若兮若兮,这,是你要的吗?

 午饭后,紫鹃回来了,俏丽的脸上红晕似还未褪尽。眼看她容光焕发,知道她的一点柔情已经着落在林停身上,我也很高兴,却也不再打趣她,只问正事道:“如何?”

  紫鹃笑道:“都按姑娘说的和他们交待了。林停那里的生意也好的很。因为林停在外书房时,着实认得一些王孙公子,他们也喜林停伶俐,很有些照应。铺子里的生意红火得很。叫姑娘放心。还有,庄园里林忠父子在照应呢,就是林义媳妇也带了素心去了。说要为姑娘在那里建房子呢。”

  我笑道:“这样我就放心了。有这么一个退路,虽有风险也可过得了。等以后,我就带了你,带了老太太,去我们的那个山庄,过一种悠闲清静的日子。衣食自足,朝作晚收,你说好不好?”

  紫鹃也不觉悠然神往道:“姑娘,真的可以有那么一天吗?我做梦都想过那样的日子呢。” 

  我再也忍不住,还是打趣了她一下道:“你放心,一定有那么一天的,你也不用做梦,你就成为你梦中人的新娘呢。”

  紫鹃啐一口,红了脸跑出去了。我笑着打开林停的信,大致辞意思和紫鹃说的差不多,可是字里行间,却时时显露对我一种深深的牵挂,我不觉有些儿困惑,又觉得那绝无道理。摇摇头,把那一点困惑丢到一边去了。

 第二日虽是宝玉和宝琴的生日,宫中却来传话道,朝中凡有诰命的官员家眷皆要入宫为没了的老太妃斋戒祈福三日,无奈何,贾母和王夫人将凤姐儿和薛姨妈并李纨叫了去嘱咐道:“好生与他们作回生日,热闹些无妨,只别多吃了酒等等。”天不亮贾母等就入宫去了。

  宝玉倒是觉得欢喜,道:“这会子索性没人拘束了,好歹热闹一回才罢。”耐着性子,去了宁府的祖氏上房烧了香,行了礼,对向着宫中的方向遥向贾母王夫人行了礼,这才回到荣府来。先至蘅芜苑薛姨妈处,见宝琴也是穿了一件新鲜衣裳,含羞带笑的,更比往日美丽几分。因见我和三春姐妹来了,薛姨妈更是高兴,再三拉着,叫在这里吃了酒再去。还是袭人笑道:“姨太太不知道,这园子里等着拜寿的要挤破门呢,还有环哥儿和兰哥儿也等着宝二爷回去呢。”薛姨妈这才罢了。

  宝玉因约了我们去怡红院,三春欣然答应,我笑道:“已经给你拜了寿了,礼也送了。我先回去歇了罢,你们只管顽去。我因有些头疼,酒也不敢用了。”

  宝玉哪里答应,口中只是央告道:“好妹妹,我今儿生日,好歹你坐坐再去罢。”探春也劝:“你若不来,二哥哥这生日只怕是过不好的。”我看看一旁面沉如水的袭人,笑道:“我原是一片为他的心思,怕今儿他怠慢了其他的姐妹,我呢,是不要紧的。”

  说着,早被探春和湘云簇着直往怡红院去了。

 一进门,就听见满院里咭咭呱呱的笑声,一群丫头早站在那里,八九个人,都抱了红毡笑着迎过来道:“叫我们等了这许久,拜寿的都要挤破门了,快拿了寿面来我们吃。”一时进了房中,拜寿的拜寿,寒喧的寒喧,好一会儿才安静了些。大家归坐。等袭人晴雯捧了茶来,才吃了一口,只见平儿也打扮得花枝招展地来了。宝玉忙迎上去,笑道:“我才去了凤姐姐那里,没见到姐姐,正想着打发人去请呢,你就来了。”

  平儿笑道:“正是听说你去了,我才来了呢。”说着便福了下去。宝玉笑道:“这可受不起的。”也还了一揖。袭人笑推宝玉道:“你再作揖。”宝玉奇道:“已经完了,如何还作?”

  袭人笑道:“才是她来给你拜寿,你还礼。今儿也是她的生日,你也应该给她拜寿的。”

  宝玉听了,喜得忙作下揖去,口中道:“原来今儿也是平姐姐的芳诞。”

  湘云笑嘻嘻把宝玉拉到邢岫烟跟前,道:“你也给她作揖。你们四个今儿对着拜寿,直拜一天才是。”

 探春忙道:“这样巧?原来也是邢妹妹的生日?我怎么倒忘了?”忙命丫头:“去告诉**一声儿,赶着补一份礼,和琴妹妹的一样,送的二姑娘房里去。”丫头忙答应着去了。

  邢岫烟见湘云心直口快说了出来,也少不得又和大家让了一回。我也忙命紫鹃回去补两份礼,一份给邢岫烟,一份给平儿。三春姐妹也忙乱着补礼,唯宝钗神色不动,我心知她早已经打点妥当,心中也不由暗赞她心思细密,果有过人之处。

  一时厨房里摆了席面过来,又叫人去请了薛姨妈,花团锦簇挤了一厅的人,席间觥筹交错,酒令与笑语齐飞,十分热闹。一顿饭,竟吃了一个时辰还未完。谁知薛蝌又送了寿礼来送宝玉,宝玉又陪薛蝌另治酒喝了几杯。我只听湘云悄问邢岫烟:“宝姐姐的兄弟送了礼给你没有呢?”邢岫烟早已经满面红晕,哪里肯说。还是宝琴笑道:“昨儿就送了来了。都是些极好的东西。”邢岫烟的头低得更低些。

  薛姨妈笑道:“偏儿是你们两个促狭鬼,又是淘气。”探春道:“别的不说,先罚三盅。”不由分说,硬是灌了湘云三盅。湘云还在嚷:“又不是独有我?”我笑道:“快喝罢,再说,又是三盅。”众人都笑了。

  一时宝玉从薛蝌处回来了,道:“怎么我一走开你们就不吃了。”湘云道:“她们都不各异,独让我吃,好没意思的。你回来了,我们想个法子热闹会子,吃这枯酒没意思。”宝玉笑道:“行酒令可好?”薛姨妈笑道:“且住,我老天拔地的,不合你们的群儿,我先到外头歪一会子你们再顽罢。”探春忙命小丫头子扶了到外头去了,又嘱咐小丫头子一回,这才重又归座。

 湘云笑道:“酒面要一句古文,一句旧诗,一句骨牌名,一句曲牌名,还要一句时宪书上的话,总共凑成一句话。酒底要关人事的果菜名儿。”众人听了,都笑道:“惟有她想的令更比别人唠叨些,倒也有趣儿。”

  湘云便催了宝玉快说,宝玉笑道:“谁说过这个,也等我想一想儿。”我笑道:“你喝一盅,我替你说。”宝玉果真喝了一盅,我站起来说道:“落霞与孤鹜齐飞,风急江天过雁哀,却是一只折足雁,叫的人九回肠,这是鸿雁来宾。”说完大家都笑了,道:“这一串子有些意思。”我笑拈了一一个榛子,说酒底道:“榛子非关隔院砧,何来万户捣衣声。”

  接下来湘云笑道:“我也说一个。”因说道:“奔腾而澎湃,江间波浪兼天涌,须要铁锁缆孤舟,既遇着一江风,不宜出行。”说的众人都笑了,都:“好了谄断了肠子的,怪道的她也出这令,故意惹人笑的。”又听她说酒底,她却只拣半个鸭头来吃,见众人催,她便用筷夹了那个鸭头道:“这鸭头不是那丫头,头上哪讨桂花油?”

 众人越发笑起来,引的晴雯莺儿等一干人都走过来说:“云姑娘拿我们开心儿,拿着我们取笑,快罚一杯才罢,怎见得我们就应该搽桂花油的,你倒给我们每人一瓶子桂花油搽一搽。”没奈何,湘云只好每人吃了一盅。

  又吃一回,湘云又道:“我们来划拳,只说这个好生气闷。”卷了袖子就要来,却无人应得。湘云叹道:“独你们是千金小姐,硬要作出个小姐样子来。”宝玉笑道:“我陪你顽。”湘云大喜,和宝玉划起拳来。另外桌上的平儿晴雯鸳鸯等人也划起来,一时间,满厅中红飞翠舞,玉动钗摇。真是热闹到十分。眼见湘云已是红晕满腮,齿涩眼迷,仍然呼喝谈笑,我不由摇头道:“云丫头也顽疯了。”宝钗笑道:“由她去,这些日子,也是把她闷得狠了。”

  又顽了一回,大家方起席散了,却独不见了湘云,又使人到处去找,只是不见。却见一个小丫头笑着走来道:“姑娘们快瞧云姑娘去,她吃醉了酒,在山后头一块青石板凳上睡着了呢。”众人听了,都笑道:“都快别嚷,我们瞧她去。”

  众人走去看时,果见湘云卧于一个青石凳上,业已香梦沉酣,四处恰恰开满了芍药花了,红红白白的花瓣儿撒了湘云一头一身。她的扇子落在地上,已经叫落花快掩住了,她的头下却是一个用手帕子包的芍药花枕,又一蜂蝶绕在她的身畔。一只蝴蝶飞到她的脸上,闻了酒气,似乎也醉了,竟伫立不去。她的脸上红晕未褪,比那四周的芍药花却又更美些,我心中大赞:这就是著名的红楼梦里的”憨湘云醉眠芍药茵”啊。如今见到了实景,竟是比描绘的更美些。眼前的这一幅图画,又岂是用笔可以绘成的?
2008/06/13回复
不知道看了会不会吐血。先跟贴,慢慢看
2008/06/13回复
是不是巨坑来的?坑我不踩,嘿嘿
2008/06/13回复
lulu136lulu13610楼
跟上
2008/06/13回复
还有呢
2008/06/13回复
没有了吗??
2008/06/13回复
ellehuoellehuo13楼
zakulina大肚鱼:
我把字体编辑的大些,方便jms看,心急的jm直接去原贴看啊
查看原文
偶就指着鱼妈了
送花
2008/06/13回复
花花送给鱼妈
穿越红楼俺是怎么也不再去原贴脱水的了
2008/06/13回复
悠悠阳光妈妈:
花花送给鱼妈 穿越红楼俺是怎么也不再去原贴脱水的了
查看原文
嫩不厚道啊
2008/06/13回复
第五十八章 夜宴

  众人因见湘云醉眠在芍药茵里,又是爱又是笑。忙上前来推唤挽扶。湘云口内犹作酒令道:“泉香而酒冽,。。。。。。醉扶归。”众人笑推她,道:“快醒醒儿吃饭去,这凉凳子子上还睡出病来了呢。”湘云这才惺忪了睡眼,看是众人,知道自己醉了,连忙起身。宝钗摇头道:“醉成这个样子,亏得老太太,姨妈不在家。”

  我笑道:“是真名士自风流!我看湘云就很有这么一点意思。我倒觉得好。你们瞧她刚才的样儿,还能找到一幅更美更妙的画去?”

  宝琴笑道:“可不是?活脱脱一幅海棠春睡图,只不过,要改两个字。只把海棠二字改成芍药,也就是了。”

  探春却忙命人扶了湘云回到房中,又命人拿了醒酒石衔在口中,一时又命人做了醒酒汤来,让她喝了两碗,她才好些了。众人才要撤席,却又见小红的娘和一群女人带了一个婆子进来。那媳妇愁眉苦脸地进来,跪在当地,碰头有声。探春只管与宝琴下棋,口中问道:“什么事?”

 林之孝家的便指着那媳妇道:“这是四姑娘房里彩儿娘,嘴很不好。他说的放也不敢回姑娘。竟要撵出去才是。”探春便问:“你怎么不回大奶奶去?”林之孝家的回道:“已经回来,大奶奶让我来回姑娘。”探春凝思半晌,落下一子,方道:“那你就回**去。”

  平儿早在一边儿伺候着了,见是个缝儿,忙笑道:“不用回去。我回去说一声也就是了。”

  探春方点点头道:“既然这样,就先撵了出去,等太太回来,再作定夺。”说毕仍旧下棋,再不说话。林之孝家的自带了那媳妇下去不提。

 我与宝玉站在一棵樱花树下,遥遥知意。我笑对宝玉道:“你家三丫头是个好的,虽然叫他管事,她也一步儿不肯多走。差不多的人,早就作威作福起来了。”宝玉道:“她做了好几件大事呢?如今我们这个园子,什么一花一草,皆有专人管着,再也不能多掐了一草一叶的了。又专拿我和凤姐姐作筏子禁别人,最是一个心里有算计的一个人。”

  我笑道:“那么你呢?你如何不会算计生计?难道连三丫头也不如?”宝玉笑道:“自有她们来管这个,我们只管乐我们的。”我叹道:“各人自有各自福,你还不知道呢?对景儿那一天,谁还管着谁呢?”转身欲走,却见袭人过来了。手中捧着一个小茶盘儿,里面放着两盅新茶。见我要走,笑道:“看你们聊了这么半日,怕你们口渴,巴巴倒了茶来了,你倒要去了。”我正待要说,却见宝钗走过来了,笑道:“正想一杯茶吃呢。”说着伸手拿了杯喝了一口。剩下半杯残茶递到我手中。袭人笑道:“我再倒去。”宝玉却将另一杯茶换了我手中的茶,笑道:“林妹妹吃这杯茶罢。我自己倒去。”我淡淡一笑,饮了一口,仍旧放回小托盘中。

  宝钗的笑意却有些儿淡淡的,袭人的笑也变成淡淡的。我无可奈何,也只好笑的淡淡的了。

  园中春光明媚,明媚的春光中红颜如同春花,灿烂夺目。可是,为什么这花颜上一点淡淡的笑意,却让人觉得心酸心痛心寒呢?

 我独在花荫下伫立良久,心中似有一种心酸竟不能消去。我悄悄带了紫鹃回到了潇湘馆。回到馆中,紫鹃忙让我躺下,笑道:“姑娘今儿了吃了多少酒?这面上竟有春色了。倒是好看呢。”又做了一碗酸笋鸡皮汤来。道:“姑娘喝一口罢。好久没见姑娘这么高兴了。怎么现下又这么着了?可是谁得罪了姑娘不成?”我起身喝了一口,复又躺下,道:“没事。我只是看到今儿这样热闹,想到也许以后再没有这样的日子了,不觉心灰。所以心里有些不自在。”

  紫鹃笑道:“这就是人常说的乐极生悲?姑娘快不要这样。我们有这样的一日,便乐一日,难道,我们不乐了,发愁就能让好日子留住不成?”

  我不由展颜道:“你这话有理,我们紫鹃竟成了一人哲学家了。了不起,我也佩服起你来了。”

 到了晚饭时分,藕官却来悄回道:“告诉姑娘一声儿,今儿晚上宝二爷还要请呢。我们就不吃晚饭等着罢。”

  紫鹃啐道:“顽了一天了,还不足?今儿一天就没见你的人影儿。定是你和芳官约了顽去,还要打着姑娘的幌子。”藕官气道:“你若不信,到时,你就真别去罢。”

  果然,到了掌灯时分,晴雯来了,说请我再去怡红院吃酒去。藕官在外头已经乐出声来。紫鹃笑道:“今儿已经晚了,姑娘一天也乏极了的。明儿再去罢。”我也笑道:“正是呢,我觉得有些头痛,要早点儿歇了。你回了你们二爷,你们自己顽罢。”

  晴雯忙央告道:“好姑娘,略给我一点体面。袭人她们也叫宝姑娘,三姑娘她们去了呢。要是她们请了人去了,独我请不得姑娘你去。真真儿叫我颜面无存的。你若乏了,略坐一坐再走也使得的。”

  无奈只好再换了衣裳,带了紫鹃藕官随了晴雯去到怡红院,早见不独宝钗湘云在,李纨,探春,宝琴,香菱也在那里。另有宝玉房听丫头子们,早已经脱了大衣裳,换了短打扮,笑嘻嘻围坐了一大桌子。见我们来了,都嚷道:“现在可以行令了。”

 我知道她们要占花名儿了。这也是我最爱的红楼梦的一段。可是真的身临其境。毕竟与看文字不同。眼见她们一个个天真烂漫,并不知道她们顽的游戏中真的暗含了她们今后的命运。真正是众人皆醉我独醒了。可是也正是这份清醒,让我无法真正参与到其中来。唯有一种淡淡的忧虑弥漫心间眉梢。

 略一凝神,只听探春叫道:“这个东西不好!是外头男人们行的令,许多混帐放在上头呢。”众人却大笑起来。都道:“我们家已经有个王妃了,难道你也要成个王妃不成?”又拿了酒来灌探春,探春不饮,早被湘云按了强死强活地灌下去了。

  我心中一凛,却也无话可说。又见李纨执一根签笑道:“我这个却好,有些意思。”宝玉忙要了看,正是”晓寒霜姿。”别人只是笑嚷,唯有我知道,这李纨在贾府抄家以后,那样忍心守着自己的一份钱,置其他家人而不顾。”寒”字必定是占上的了。其余的品格儿未必就有了。心下长叹。

  早见湘云揎拳掳袖地拿了一根签出来,果然是”香梦沉酣”二字。诗面是”只恐夜深花睡去”。我笑道:“夜深二字改成石凉二字也就贴切了。”众人听了,都知我是打趣湘云白天醉酒的事,都笑起来了。湘云四处乱看,在什锦格子上看见了那只西洋船模型,用手指了笑道:“你快坐了那船家去罢!别多话了。”众人也笑起来。

  我不觉红了脸,宝玉的脸上也不自在了。独宝钗的笑有点冷,我不觉身子缩了一缩。宝玉忙道:“林妹妹,你过来靠着这板壁坐,这里暖和些。”又拿了靠背让我垫着。

  一时,宝钗已经拿了了”牡丹签”。宝玉只在口中反复吟道:“任是无情也动人。”眼只看着宝钗。我一掌拍到他手上,他哎哟一声,道:“怎么了?”我笑道:“我看你是多情也烦人哪!”宝玉瞅我一眼,也不则声。芳官早把他拉过去,卷了袖子划起拳来。

  一时间,房内珠动翠摇,热闹非凡。我笑对探春道:“命中该招贵婿的,你快喝了这一盅,我们好回去。”探春笑道:“这是个什么?大嫂子顺手给她一下子。”

  李纨笑道:“人家不得贵婿还要捱打,我也不忍的。”说的大家又笑起来。

  我看看时辰不早,辞道:“回去还要吃药,先去了。”众人也都道:“是该散了,我们也去了。”宝玉袭人还要留时,探春道:“这一回已经是破了格了,以后再顽罢。”这才散了。

  紫鹃早取了一件棉斗篷来给我披上,道:“已经二更了,凉着呢。姑娘仔细冻着了。”雪雁却提了灯在前引路。

  深夜中的大观园,四处黑影幢幢,月光深一处浅一处的照在花木山石上,如同一幕话剧的背景。只是这剧是悲是喜,却由我的努力来决定了。我不由长叹一声,却惊起了一只栖在花树上的白头翁,忽啦啦飞起来,却让那花树上落下落花无数。
2008/06/14回复
第五十九章 二尤

  这一日,忽听园外传来消息说贾敬宾天了。说是服食丹砂而死。一时间,两府中的人都忙乱了起来。因凤姐还未全好,李纨的兰哥儿虽已经痊愈,她毕竟是守寡之人,不能理事,探春是个未出阁的姑娘,也不能理事,无奈尤氏只好自己勉力理事。又怕自己上房无人,就将自己的继母并继母的两个女儿一并接了来。

  别人倒还没觉得什么,独宝玉听见,早去见了一回,回来说道:“那两个姑娘,果然也是绝色的。而且一说一笑,和我们这园里的姐妹又格外一个模样儿,我竟也说不出的。那尤三姐说话中带着刚强,又爽利些。”

  我笑道:“她们见惯了人的,自然和我们这里从不出二门的姐妹不一样,风尘味道更浓一些罢。”宝玉红了脸道:“你竟原来也知道?”

  我啐道:“你们这些王孙公子哥儿做的事,我有什么不知道的?以为闺阁之中不闻外头之事,不过,我和你说,你离她们远一些罢,将来多少事,都自她们身上而起呢。”

  宝玉唯唯诺诺应了。却又忍不得,悄声道:“我听蓉哥儿说,琏二哥对那尤二姐极钟情的。说还要娶了回来呢。”

  我掩耳道:“我不听!你把这些话说给袭人听去,她专好听这个的。”宝玉无法,磨蹭半天才去了。

  紫鹃见宝玉走了,笑道:“这话,我也听说了,只是都瞒了**。”我叹道:“善恶是念间,却又牵连将来的命运。我还得走一趟。”紫鹃奇道:“姑娘去哪里?”我道:“自然是凤姐姐那里。”紫鹃惊道:“你要和她说吗?”我笑道:“我又不是傻子,和她说这个作什么?这也不是我应该说的话应该做的事,真的说了,我竟成了什么人了?我只是告诉她,得放手时需放手,不要把事情做绝了,让自己以后也没有了退路。”

  也不带人,我自己到了凤姐那里,却见凤姐儿正倚门和平儿说话呢,见我来了,笑道:“今儿什么日子,你们都想起我来了?宝玉才走呢?你们怎么不一起来?”

  我笑道:“我为什么要和他一起来呢?我只是今天想起你来了,看看你身上好些了吗?如今看来,倒已经不相干了,怎么倒已经理事了?你也当心一点罢,才好了些。”

  凤姐忙把我让到屋里坐下,笑道:“我呢,虽好些了,也是三日好二日不好的,也就这样了。只是老太太太太都在宫里还未回家来,她们忙不过来,也只好挣扎着帮一些儿。总不能心静一回呢。”

  我笑道:“你呢?总是太要强了。所谓事极必反,你又何必勉强自己去要这个强儿?倒不如随遇而安才是。从老太太起,都知道你是极能干的一个人,可是有一条,这样的人,眼中揉不得沙子,一点儿事也放不到心里的。所以,未免就手段利害了些儿,有伤自个儿的福运呢。你这又是何苦来呢?好姐姐,你难道不知退一步海阔天空的道理。凡事得放手时须放手。凭它去,只尽了心也就是了。”

眼见凤姐儿沉吟不语,我忙道:“我原也是不知深浅的话,若说错了,凤姐姐别怪。”

  凤姐了听了忙笑道:“你这是一片真心为我的话,我如何不知好歹,反倒怪了你呢?我是心里感激,从没有人真心这样为我。好妹妹,你的话,我记到心里了。一定不敢忘记。”说到这里,却见巧姐儿捧了一个大布娃娃,笑嘻嘻来了,只见她明眸如星,小小年纪已经是个美人胚子,我笑道:“巧姐儿这几日长高了不少呢。”巧姐儿过来就将她的头靠在我身上,凤姐儿笑道:“她对别人可从不这样呢,就是见了你才这样的。”平儿在边上笑道:“都是林姑娘送来的这个布娃娃的功劳。”

  我笑着对巧姐儿说道:“我又叫紫鹃给你做了一个新的娃娃,是个穿了外国衣裳的娃娃,你再没见过的,等做好了,就送给你,当作你今年的生日礼物,如何?”巧姐儿大乐,一把抱住我,直至把我的衣裳全部蹭成皱巴巴的才罢。

  回去后,我就让紫鹃留神打听二尤的消息,紫鹃却让小红打听。我知道了嘱咐道:“你叫小红只问跟了琏二爷的兴儿就是了。只嘴巴严实些,别叫别人知道。”

  贾母和王夫人回来了,众人又不免再哭上一回,贾母暮年人,哪里见得这个?又连日劳累,竟病倒了。我不免也慌乱了一回,及至请了医生诊脉看了,知道不过是普通的感冒,我这才放下心来,可是,也仍然在病榻前伺候着,等贾母服了药,出了一身透汗,退了热,这才放下心来,回去安歇。

  又过了十数日,果然小红来悄回道:“琏二爷已经在外头置了房子娶了尤二姐了,房子就在这府后的不远的一处地方儿。琏二爷和那新奶奶恩爱得很。把私房的东西都搬过去了呢。尤姥姥和尤三姐也陪尤二姐一个地方住着。竟过起日子来了呢。”

  我疑惑道:“你问兴儿,兴儿怕也不敢和你说的这样详尽。”

  小红红了脸道:“我是听芸爷说的。外头的爷们儿都知道的。就是这府里的女人不知道。”我点头笑道:“知道了,你去罢。你自己知道就是了,万不可从你嘴里漏给你**知道。和平儿也别说。”

  小红道:“我理会得。”自去了。

  紫鹃问道:“如何不让小红告诉**知道呢?”我叹道:“将来自有别人告诉凤哥儿知道,何必把小红拉进来趟这个混水?还要牵连了贾芸。我是怕坏了小红将来的大事儿。”紫鹃笑道:“看样子,小红和芸爷竟是差不多的了。”我笑道:“你不必去羡慕她,你将来比她强多着呢。”紫鹃气道:“你信不信我一日不理你呢?”我忙举手道:“我信我信,好姐姐,你可千万别不理我,我还哭死了呢。”紫鹃一笑才罢了。

 接连几日,我着实为尤二姐的命运感到忧虑,因为,她的生死直接关系到凤姐甚至贾府将来的命运。我没有把握,我的话能对凤姐起到多大的作用?人都说”性格决定命运”。凤姐这样泼辣的性格,如何能容忍贾琏这样明目张胆的背叛?虽说,在这个时代男人娶妾不是什么大事,可是让任何一个女人去和另外的女人共同分享一个男人的爱,怕是哪个朝代的女人心里也不会好受的。比如我,也许真正的林妹妹反而能容得下宝玉纳妾,如果当初宝黛联了姻,也许,袭人也就顺理成章地收了作了屋里人了。可是,我不是。我来自的时代对婚姻的定义更加明晰清楚。我的爱情也变得更坚强和干脆。我并不在乎爱情的客观条件是如何的简陋,可是,对于爱情的主体,那个要和我相伴一生的人,我需要的是他全部的爱,全部的关怀和呵护,不容其它的女子来染指。可是,我这样的想法在这个时代无疑是离经判道的,甚至是不可以对人言的,如果要实现它,仅有希望是不够的,还要我运用全部的智慧和能力去争取去经营。

  啊经营,林若兮的爱情到了红楼一样要经营?为什么?胸口有一点点酸楚?爱情,难道在梁祝化蝶之后,真的需要经营才可以得到吗?那传说中的邂逅故事中的一见钟情,真的,只是午夜梦回之后的悠长的一声叹息吗?

 又过几日,听说贾政捎信来,有要事让贾政去一趟。我听见此消息,知道贾琏此去,定会遇见柳湘莲,并提及与尤三姐的婚事,而柳湘莲来到贾府之际正是尤三姐的死期。我的心更加惴惴不安,有种山雨欲来的危机感。我常常半夜思量不能入睡,一日三餐也是食不知味,又加上还要在贾母病床前伺候汤药,几日下来,已经消瘦厉害,本来就细的腰肢竟只盈盈一握了。我在现代梦寐以求的骨感在这几日我轻易做到了。

  贾母心疼得了不得。只说我是因为伺候她才病了,找个医生开了一大堆的补药让我吃,凤姐儿也不时叫小红或者是平儿送东西来。宝玉则是天天呆在潇湘馆陪我,紫鹃要撵几次他才走,可是不到一个时辰又回来了。紫鹃又气又笑道:“真是这个宝二爷,心痴也是他,心呆也是他!”

  更有宝钗竟叫人送了好些的苏州的土仪来,叫我心生一点思乡的愁怅,只是我思的是现代的家乡而非林妹妹的家乡,这就是宝玉决然想不到的了。

  这一日,紫鹃见我闷闷的,劝道:“姑娘这几日瘦得厉害,再这么着下去可怎么了?老太太这几日才好些了,又因为见姑娘这样烦恼得很。姑娘若是心疼老太太,就出去散散闷儿,或者各房走动走动,也许就好些了呢。其实姑娘只要吃得下饭,也就什么事也没有了。”

  正在劝解,只听藕官在院子里道:“宝二爷来了。”紫鹃忙扬声道:“请二爷进来罢。”

  只见宝玉进来,笑道:“妹妹今儿好些了吗?”紫鹃笑道:“姑娘见了宝姑娘送了东西来,许是想家了,心里有些不自在呢。”宝玉笑道:“你们姑娘也不为别的缘故,一定是嫌宝姐姐送的东西少了,所以伤心呢。好妹妹,你放心,我明儿就叫人往江南去,与你多多的带两船回来,也省得你伤心,好吗?”

 我再闷也不由得笑出来,道:“我知你是好心劝我呢。其实,我也不过是睹物思人罢了。宝玉,你可去过江南吗?”宝玉笑道:“听说江南是个极美的地方儿,我却不曾去过,可是,将来你陪我去罢。”我叹道:“江南,江南好!风景旧曾谙,日出江花红胜火,春来江水绿如蓝,能不忆江南。”我看宝玉一眼,笑道:“你别说,你倒象是江南地方的人物呢。”宝玉喜道:“果真的?都说一方水土养一方人,江南风景秀丽人也都生得俊秀,看林妹妹你也就知道了,我整日怨恨自己蠢笨,今日妹妹竟如此说,我竟还不算太粗笨吗?”

  一边上的紫鹃听了笑道:“真真这二爷说话有趣儿,难道,江南那地方都是俊男美女不成,江南一般也有痴汉疯婆子的。”宝玉点头笑道:“我就是那痴汉罢了。”我和紫鹃都笑出来。宝玉见我终于破颐而笑,道:“好妹妹,终于见你个笑模样了,真真的容易。你看,宝姐姐送了东西给我们,咱们也原该谢她一声才不失礼的。”我起身道:“我正要往她那里去呢,可巧你来了,我们就一起去罢。”

  与宝玉出了院门,只见园中已经绿肥红稀,我叹道:“我闷了这些日子,竟辜负了那花儿了,也没有把它们埋了,不知飘到哪里去了,不会叫人作践了罢?”宝玉笑道:“林妹妹,你放心,我都收了埋了呢,还是你去年葬花的地方呢。我正要和你说,你葬花的地方那樱花今年开得似乎更好些。”

  我瞧他一眼,心中一动。啊呀,听说过葬花的男子吗?也只有真正惜花怜花的人才能有这样的行动吧?口中却笑道:“落红不是无情物,化作春泥更护花。”宝玉执住我的手,低声道:“好妹妹,我的心事你也知道罢?就是为你死了,我也愿意的。”我看到他的眼睛深处去,那目光如同清澈的晴空,灿烂的,是无限的爱恋。

  艳阳如画,园中的池塘中,一支并蒂莲花,如同诗一样的正在绽放……
2008/06/14回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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